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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家统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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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危机(2 / 3)
咱可就亏大了。”

    刘邦最终只是部分地听从了娄敬的意见,刘邦虽愿意与匈奴和亲,但因为吕后的阻挠,他最后并没有派出鲁元公主,而是另选他人代之。

    仔细想来,娄敬这招很缺德,不仅拿一个女人的生育功能做政治赌注,而且还撺掇刘邦把汉朝人不用的废品扔给匈奴人。娄敬的方案刚提出来,就有人明确反对。大臣叔孙生认为匈奴方面不会轻易让汉朝这边占便宜。你当匈奴人傻啊,弄不好反倒会让人家以已经结亲为借口来要汉朝的土地。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所谓让汉家子嗣继承单于之位的想法不过是娄敬个人的一厢情愿。所以尽管施行了娄敬的和亲政策,还辅以徙民实边的策略,但是西汉的弱势地位没有丝毫改变,从来都是被匈奴人牵着鼻子走,人家说和亲就和亲,人家要打仗汉朝这边就慌忙应战。

    陈豨和燕王卢绾的先后反叛,曾一度导致汉匈关系紧张。虽然刘邦派樊哙收复了被匈奴占领的代郡、雁门郡、云中郡,但汉军始终没敢越境追击。为啥,还不是因为汉朝在匈奴面前从来就没什么底气么?

    刘邦死后,吕后称制,冒顿单于还曾经写信骚扰吕后,用词轻佻,这引起了汉朝众大臣的不满,舞阳侯樊哙甚至扬言要领兵十万踏平匈奴。

    然而樊哙的大话却被季布驳斥,理由有二。

    一是白登山之围的血泪教训。刘邦跟匈奴打仗带了三十二万人都差点被人家拿下了,樊哙一个屠夫出身,打仗不过是凭借着匹夫之勇,更何况匈奴冒顿单于也是一代人杰,想要靠十万军士扫荡匈奴,这在当时对汉朝军队而言完全是天方夜谭。

    二是秦朝由于长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整顿边塞安宁,忽略内地的治理,最终导致农民起义,国家覆亡。汉初的人特别喜欢拿秦朝的事情举例子,凡是秦朝做坏了的事汉朝人是坚决不肯做的,此所谓前车之鉴是也。

    吕后最终忍气吞声,以自己年老色衰为由婉拒了冒顿单于的邀请,还送了冒顿单于两辆豪车和八匹骏马,并在惠帝三年(公元前192年)再次与匈奴和亲。从此之后,在汉武帝派卫青、霍去病征讨匈奴,封狼居胥之前,汉帝国一直没有在匈奴面前抬起过头。

    匈奴是汉帝国卧榻之侧从未酣睡过的敌人。

    事实上,帝国的危机不仅仅来自外部,内政的疲敝如同一颗巨大的肿瘤,时刻有可能要了帝国的命。

    刘恒面色沉重地看着远处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整个浮华的汉初社会下隐藏着社会经济的萧条,体制内的种种弊端……帝国似乎积重难返,犯下的失误覆水难收。二十三岁的他在这么大的负担面前显得太过脆弱,他感到无能为力,改变汉朝衰颓的状况实在太过艰难。

    《史记·平准书》说“汉兴,接秦之弊”。汉朝初年一直都继承着秦朝凋敝的政局,这主要反映在国家经济萧条和制度建设不完善两个方面。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实行了统一货币等一系列经济改革,同时通过聚拢、搜刮六国宫廷的财富,整个中央政府的财富迅速增长,民间经济也有所发展。但在经历了秦末农民起义和项羽称霸之后,大量财富在征战和政权更替中被白白消耗,民间生产被迫中止,米价飞涨,楚汉在荥阳对峙的时候,因为老百姓无法耕种,一石米要万钱。

    汉帝国建立之初,国家财资匮乏。天子座驾连四匹同样颜色的马都凑不齐,宰相坐牛车出行。百姓一无所有,日日与饥荒作斗争。“关中大饥,斛米万钱。”(《史记·货殖列传》)一些商贩趁机囤积物资,导致物价飞涨,一匹马要一百金,整个社会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

    危机本身并不可怕,但如果统治者对于危机的处理不能够得当,危机或许就将遏制帝国长久的发展。

    刘邦出身草根,大老粗哪里懂经济学,他用收拾军人和政客的办法收拾商人,高压、暴力,全是专制统治者最常用、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刘邦不准商人穿丝质衣服,不让他们做官,还规定了极高的赋税,这一切举措都激化了汉初社会的经济矛盾,老百姓生活愈发贫困、生产压力巨大。

    帝国政局的疲敝不仅反映在经济发展方面,在政治制度的建设上也有所体现。

    刘邦当年起兵时打的是“伐无道,诛暴秦”的旗帜,然而他终归要承继秦朝的天命。刘邦执政时期,整个国家以及社会各阶层的混乱程度远超秦朝初年,因而“汉承秦制”在一开始就是历史的必然。

    其实从刘邦灭秦后在关中“约法三章”开始,汉初继承秦朝制度基本已成定局。

    “约法三章”的内容是“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者及盗抵罪”(《史记·高祖本纪》)。这条命令听起来的确是摒弃了秦朝的苛法,但事实上各种犯罪行为十分复杂,这三条粗略的法令根本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杀了人的就被判死刑,那要是人家只是防卫过当呢?这样“一刀切”免不了会惹出些是是非非。

    刘邦的“约法三章”一方面是为了稳定民心、树立威信;另一方面其实是默许关中继续实行秦朝的法令。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