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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家统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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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博弈(2 / 3)
  秦王嬴政和他的谋臣们首先要面临的难题来自于统一之后幅员辽阔的版图,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管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还是照着秦国的老办法安排比较顺手,可是秦国原本是县制,这显然只能应用在秦国这一小片土地上。要想管理天下,还必须给县制做一个放大版——郡县制应运而生。

    日后,实行郡县制的中央集权制度将会有一个崭新的名字——帝制,它好像早就在娘胎里憋得不耐烦了,此时已经挤到了历史舞台上呼之欲出的位置。

    帝制集先秦政治文化之大成,而运行了很多年的王制在它面前实在显得略有些腐朽,国势倾颓的六国根本无力抵挡秦国的兵锋,“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嬴政对六国的统一如摧枯拉朽一般,把它们挨个儿卸胳膊卸腿儿,统统拧了。

    王制四分五裂,快速崩亡。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随着秦国统一步伐的不断加快,嬴政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整个平定六国的过程中,秦国的目标在不知不觉间转移,从消灭六国的贵族势力变成了消灭六国贵族所建立的政权。

    六国的贵族——那些商周王制下的受惠者,并没有被“消灭”干净,遗老遗少们的高贵身份与权力尽管被剥夺殆尽,可他们的立场却从未改变,最终成为反对帝制的主力,并将在未来成为反秦武装的领导层。

    获得成就的喜悦遮掩了嬴政和谋士们的理性,反对帝制的势力表面上不存在了,实质上只是转成了秘密活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在必要时对秦帝国放一矢冷箭。

    秦帝国的丧钟在帝国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将在不久后被敲响。

    溃败的前兆出现在嬴政称帝后的第四年(公元前218年)。

    故事的主人公是韩国的落魄贵族张良,张家人原本在韩国一连做了五朝宰相,位极人臣,可偏偏张良倒霉,等轮到他接替相位的时候,韩国却被秦国给灭了。张良那叫一个愤怒啊,到手的宰相位子就被秦国人这样野蛮地抢走了,而且秦国人也不知道好好把当地权豪安顿安顿,年轻的张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老远地跑到今天朝鲜的中部,拜会了秽貊国的首领仓海君,从仓海君那里聘请了一位大力士为自己服务。

    张良是六国贵族蛰伏势力中的特例,他没有加入到任何地下组织当中,而是游荡在贵族势力的边缘,此时的他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个大力士。张良准备让这个大力士在阳武博浪沙(今河南原阳境内)用一个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铁锤阻击嬴政。

    然而,张良的计划看似顺其自然,实则漏洞百出。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张良低估了嬴政的防备。

    秦始皇嬴政作为当时天下的主宰,所有人的命在他的眼里都如同粪土一般,他的心里只有那一句“普天之下,唯我独尊”。这个对权力极度珍惜的人没有理由不把生命看作最宝贵的财富,毕竟有了生命才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敏感的嬴政出行时总是带着华丽的车队作为掩护,汉代的天子出行都有三十六辆属车跟随,秦始皇属车的数量和汉朝的相比只多不少,那么多一模一样的豪车,想不把人看得眼花缭乱都难,张良雇请的大力士要能瞧准才活见鬼了。果不其然,大铁锤砸烂的只是秦始皇的副车。嬴政渡过一劫,安然无恙。

    愤怒的秦始皇大索天下十日,最终却毫无结果。当时天下人已经对秦始皇成天横征暴敛以满足私欲的行为十分不满了,所以民间有很多有志之士,他们十分愿意收留、包庇张良。张良一直逃到了下邳,并定居于此,也成了当地的罪犯收留户,专门施恩于受到秦朝迫害的豪杰,其中就包括项羽的叔叔项伯。

    直到后来秦末大乱,起义军遍地,张良才重新出山,最终成为汉初受封的功臣,被封为留侯,在汉初功臣表上排名六十二。

    秦始皇将在博浪沙的这次遇刺当成了个案,殊不知这只是一直在积蓄力量的贵族势力一次小小的露脸。八年后,嬴政病死沙丘。中车府令赵高摩拳擦掌,难以按捺他那颗阴谋家的心,果断联合了帝国的丞相李斯,二人联手发动了沙丘政变。嬴政的小儿子胡亥即位,长子扶苏被杀,大将蒙恬被诛,十二位王子遇害,十位公主被车裂,帝国乱象丛生。

    于是,在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楚人陈胜揭竿而起,自称“张楚王”,同伙吴广则被他封为“假王”。张楚大军攻入赵地,陈胜手下大将武臣自立为赵王,赵将韩广自立为燕王。

    随后,蛰伏多时的六国贵族势力看到反秦大势已经具备,便也都揭竿而起,拥立自己故国君王的后人为领袖——韩王韩成、魏王魏咎、楚王芈心、齐王田儋。武臣后来在秦二世二年又被赵将李良杀害,赵相张耳立赵国贵族赵歇为赵王,六国贵族除燕国外全部复出,反秦武装一时风起云涌。

    江山沸腾。

    反秦武装中实力最强的是楚国贵族势力。项梁、项羽叔侄是这支势力的实际掌控者,楚怀王芈心不过是他们拥立的傀儡君王。后来项梁被杀,他的侄子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