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职务,没想到局势的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想象,刚被收拢的直系部队很快便被奉军李景林部缴械,王承斌也由此自尝苦果,从此在军政界一蹶不振。
王承斌原本也是个人才,他身材丰硕,相貌奇伟,气宇轩昂,少年时受业于表兄吴景濂,后就读于保定武备学堂,毕业后不久便进入北洋第三镇,跟随曹锟多年,是当时直系仅次于吴佩孚的大将。论才智、论韬略、论骁勇善战,王承斌本不在吴佩孚之下,可惜“既生瑜、何生亮”,吴、王二人终究积不相乘,彼此出现嫌隙。本来王承斌在贿选中出力甚大,但曹锟酬功不匀,王氏这才在倒戈中袖手旁观,结果既毁了他的前程,也毁了曹锟、吴佩孚多年打造的直系势力。
由于奉系挟新胜之威,又收编了大量的直系部队,冯玉祥自知国民军力不如人,便以退为进,宣布自己精神不好,随后避入北京西郊天台山,以暂时回避矛盾。张作霖见冯玉祥辞职下野,于是也高调宣布辞去东北巡阅使一职,并自解“镇威将军”的名号。
这冯、张二人的故作姿态,倒把临时执政段祺瑞给急坏了。这傻子都知道,目前的局势没有这两个大佬的点头,谁说了也是不算的,又何必虚张声势、浪费大家的时间呢。于是,段祺瑞给了冯玉祥一个“西北边防屯垦督办”的名号,而给了张作霖一个“东北边防屯垦督办”的名号,算大家扯平。
老段自己没有兵权,自然不希望冯、张之间的任何一方做大。事实上,他这一次出山,也有恢复皖系势力的打算,但如何在冯、张之争间渔翁得利,显然也非易事。冯玉祥最初的打算是防止奉军入关,而张作霖的计划是屯重兵于华北以压制冯玉祥的国民军,随后奉军南下解决长江各省的直系势力,以最大可能的扩张奉系势力。
张作霖的计划,是要沿着津浦路南下,夺取山东、安徽与江苏,这样才算是没有白打这次仗。而恰在此时,段祺瑞提出让卢永祥出任江苏督办,理由是直奉战争的开始本就是因为江浙战争引起,再说卢永祥也投入了张作霖的门下,正好以酬其功。
在安排卢永祥的同时,段祺瑞又下令皖系政客王揖唐出任安徽督办,张作霖刚开始并不同意,但转头一想,卢永祥和王揖唐并没有实力去南方就任,何不借“护送”的名义派奉军南下,趁机拿下安徽与江苏呢?
主意既定,张作霖立刻积极表示愿意出兵帮助驱赶江苏督军齐燮元,经费要由奉军自己承担,不需要中央政府出一分钱。既然张作霖做出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段祺瑞、卢永祥等人便也不好拒绝,何况齐燮元根本就不肯下台,要用武力对抗中央呢!
1924年12月中旬,张宗昌受命率军南下赶走齐燮元,护送卢永祥上任。卢永祥虽然也收拢了一些残兵败将并自号“光复军”,但实际上是没有战斗力的。倒是张宗昌有七、八万人马拥挤在天津,正好想南下夺取点地盘,于是欣然受命,提军南下。
从天津沿着津浦路南下的话,就必须经过山东,而当时的山东督办是郑士琦,郑是皖系人马,他的实力有限,自然不敢拒绝假道,因此奉军通过山东畅行无阻。出了山东之后,第一个军事重镇是徐州,当时的镇守使是江苏第四师陈调元部,这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调元是陆军大学第一期毕业,他在湖北的陆军第三中学堂做过教官(唐生智、何应钦、白崇禧便毕业于此),后来又投入冯国璋的门下。说来也巧,张宗昌投奔冯国璋的时候,陈调元是南京宪兵司令,当时与张宗昌结为金兰之好,这次他见张宗昌率大军南下,自知无力抵抗,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徐州让开,自己率部队撤到砀山、大丰一带。
由此,张宗昌不费一枪一弹便入了徐州,随后江苏门口洞开,而张宗昌的部队全部是用火车运送,一朝夕便已抵达长江北岸,并在浦口下车后立即抢上渡轮或帆船,进攻南京。齐燮元没有想到奉军来得如此之快,由于准备不足,奉军很快便兵临城下,齐燮元所部慌乱之中丢盔弃甲,急忙由沪宁线撤退。
张宗昌所部的追击速度也很惊人,立马就跟着后面进占镇江,齐燮元的军队再次大败,已经不复成军。随后,奉军相继占了江阴、无锡、苏州,并进至松江。张宗昌当年随冯国璋在江苏呆过数年,对此地了如指掌,其行军之速,不愧为“长腿将军”的称号。
张宗昌的护送任务虽然圆满完成,但手无寸铁的王揖唐和卢永祥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不到几个月,他们就做不下去,只能自动引退,而这正是张作霖的妙计所在。按张作霖的计划,是打算让姜登选去接任江苏督办而让郭松龄接管安徽督办的,不料郭松龄已经派出一个旅到达蚌埠后,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杨宇霆自恃劳苦功高,硬是抢去了江苏督办一职,原来他也想尝尝“唯我独尊”的土皇帝是啥子滋味。
张作霖拗不过他,只好论资排辈,将杨宇霆放为江苏督办,而姜登选改为安徽督办。这个安排一出,立刻激怒了两个人,一个是本安排为安徽督办的郭松龄,另一个则是拥兵江南的张宗昌。张宗昌在一气之下,将大部分军队全部撤回徐州,只留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