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北洋往事·那些军阀那些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四一、欧战结束,南北议和正当时(2 / 3)
西)、郭椿森(政学会)、刘光烈(四川)、王伯群(贵州)、彭允彝(湖南)、饶鸣銮(福建及海军)、李述膺(陕西)共11人。

    双方的谈判队伍固然强大,但并不团结,也不统一,当时人称之为“南与南不和,北与北不合,南北复不合”,此话倒是一语中的。

    在北方的谈判团中,其实主要由安福系政客所控制,他们代表的是段祺瑞和皖系军阀的利益,真正的后台老板是段祺瑞,大总统徐世昌反而插不上手;而南方的代表团更加分散,他们分别代表了自己省份的地方势力,往往各打各的小算盘,唯独在反对段祺瑞的问题上倒是齐心协力,意见一致。

    说句实话,大总统徐世昌和内阁总理钱能训倒是希望和谈能有成果,但主导和谈的都是那些枪把子,他们俩夹在中间,谁也不敢得罪,事情确实不好办哪。这不,和谈一开始,南方总代表便提出一个要求,要将陕西督军陈树藩撤去。北方代表听后,颇感诧异,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原来,南方树起“护法”大旗后,前清举人、老同盟会员、大胡子大书法家于右任便响应号召,潜回老家陕西三原与同志井勿幕、胡景翼、张钫等人策划起兵,拉起陕西靖国军的大旗。陕西督军陈树藩岂容革命党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随即便以“剿匪”的名义前来进攻,双方好一阵厮杀,不料靖国军的杨虎城部却十分神勇,硬是将陈督军的威风给打了回去……这位在后来的“西安事变”中名扬天下的杨虎城将军,当时才二十五岁呢。

    陈树藩是皖系干将,段祺瑞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因而后来便有其他友军开进陕西帮助“剿匪”,但此时正好南北开谈,南方自然是站在陕西靖国军的一边,他们将这个问题首先提了出来……既然是和谈,怎么能让那边还打着呢?这气氛太不和谐了嘛!

    北方代表一听也觉得在理,总不能一边战火四起、硝烟弥漫,而另一边绅士们还装模作样的故作和谈吧?这样也显得太没有诚意了。于是,南北双方接受了调停人、江苏督军李纯的意见:陕西境内双方的军队均停止前进,援军撤回,南北双方都派员到陕西监督停战……现在联合国维和搞的不也是这一套?

    在陕西暂时停战后,南北和谈步入正题,北方代表提出西南各省撤销军政府,全国归于一统;而南方代表则提出停止参战借款、取消参战军和公布中日密约等问题。从法统上来讲,北方代表的提议名正言顺,毕竟他们人多省众,又占住北京,还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国会,由它一统也说得过去。但从道义上来说,南方打出“护法”的旗号,我们又理应支持革命、支持“护法”,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真是左右为难呢。

    北方代表的提议相对笼统,但争的是法统,如孔夫子说的“名正言顺”,南方代表自知不能与之相较,于是便把矛头对准了老段,别的不说,光“停止参战借款、取消参战军和公布中日密约”这三项具体而直接的要求,就够老段喝一壶了。

    北方总代表朱启钤开始的态度还算和气,他答应接收这些要求并转而请示北京政府。安福系的代表们听到朱启钤的表态后立即跳了起来,他们指责朱启钤过于软弱并威胁说,如果总代表再这么迁就下去,恐怕就不能继续代表北方。

    段祺瑞听到南方代表的“无理”要求后,心里也是十分的激愤。他想,中国能成为战胜国,自己可谓是第一功臣,可如今在南方的眼里,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怎么反成了罪过呢?这是何道理?恼怒之下,老段便暗中鼓唆陈树藩继续进攻陕西靖国军,以示警告。

    陕西重燃战火后,南方代表愤而指责北方毫无谈判诚意,于是在3月2日通电停止会谈,南北和议也就陷入了僵局。这时,外国公使们看了也很着急,他们再次联合向北京政府提出劝告,而一直关注和谈的社会各界也纷纷呼吁抢救和会,并敦促双方各退一步,以求南北和议能够继续进行。

    在各方压力下,陕西方面于4月1日再次停战。一周后,南北和谈的代表也就再次坐到了一起,大家继续谈判。这一次,南方代表仍旧提出之前的几个问题,而北方代表则避其锋芒,提出裁减军队、军民分治、地方自治、发展经济等相对高尚的问题,双方貌似没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其实说白了,南方代表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直击老段的要害嘛!所谓“不妥协便是专制,不宽容也是暴力”,谈判本是有风度的对抗,你不给人家留余地,人家如何给你让步呢?如果是全盘通吃,那还叫什么谈判!

    至于北方代表提出的那些要求,就像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十四点建议”一样,说起来固然是悦耳动听,但说句实话,那都是唱高调,没法落实到实际的。比如说“裁减军队”吧,这事好不好?好得很!但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噎死:“你先来!”

    军阀啊,没有枪杆子,叫什么军阀!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换个话题,谈谈国会的问题。正如前文所说,南北双方各有一个国会,南方的“非常国会”原本是第一届国会的一些议员组成,但人数大大低于应到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