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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往事·那些军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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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慌慌张张闹复辟,轻轻松松讨逆军(5 / 7)
日凌晨一点,段祺瑞等人来到马厂,第八师师长李长泰和营级以上军官均已在车站迎接,段祺瑞下车后,这些人全部向老段行军礼,表示愿服从段祺瑞的指挥。由于师部距马厂车站有四里远,李长泰给段祺瑞等人准备了马车。但老段这晚非常高兴,他拒绝乘坐已经备好的车马,而是提议大家一起步行前往师部。在前进的途中,炮兵团长冉繁瑞和步兵营长冉繁敏两兄弟仍旧像当年的马弁一样,紧紧跟随在老段的左右护卫。

    2日上午,正当段祺瑞为人手紧张而苦恼的时候,他的老部下陈文运也赶到马厂。陈文运是段祺瑞的学生,当时以陆军中将衔任北京第二讲武堂的校长,他在复辟开始后便悄然离开北京,到天津后,一到家便被告之“立刻到马厂去见段先生”,于是他随即来到马厂。

    段祺瑞见了陈文运后,立刻给他布置任务:“你现在立刻回天津找警察厅长杨以德,叫他取消龙旗并让朱家宝离开督军衙门。事成之后,我让他作直隶省长,如果不同意,我的兵随后就到,届时武力解决。”

    陈文运找到杨以德后,把段祺瑞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杨以德听说老段已经组织了讨逆军,又想着可以将朱家宝取而代之,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结果朱家宝被逼出了督军衙门,天津也重新挂上了五色旗。

    说起这个朱家宝也很可笑,他原本是光绪年间的进士,写得一手好书法。在辛亥革命的时候,这位安徽巡抚迫于形势而“反正”,谁知革命党却不许他革命,结果这位自封的安徽督军只好趁夜缒城逃走。这一次,他听说自己被封为民政部尚书后,心情十分激动,不但命全城挂上龙旗,自己还命人在大堂上摆起香案,望阙谢恩,行三拜九叩大礼。

    朱家宝行完礼后,由于久疏跪拜,竟至于不起,最后还是靠身边的兵丁将之掖起。回家后,朱家宝为防止届时觐见时失仪,特意每晚练习跪拜,直至膝腿酸软为止。等到复辟失败,朱家宝尚书没有做成,直隶省长也丢了,恨得他直骂:“共和误我,复辟亦误我!”

    2日中午,段祺瑞到马厂的消息传出后,其部下和追随者如靳云鹏、贾德耀、汤化龙等人也都纷纷来到马厂。当天下午,大文豪梁启超也赶到了马厂,段祺瑞见后,大喜道:“任公此来,大振军威!”梁启超笑道:“打仗我是不行,我是给总理当个小秘书来了!”

    有了梁启超的这支如椽大笔,讨逆军的文告那真是威力大增。梁启超也确实是名不虚传,他稍事休息,便立刻起草讨逆通电,那真叫飘飘洒洒,万言立就,其中不乏警句,试录如下:“天祸中国,变乱相寻,张勋怀抱野心,假调停时局为名,阻兵京国,推翻国体……且以今日民智日开,民权日昌之世,而欲以一姓威严,驯伏亿兆,尤为事理所万不能致……”

    7月3日,段祺瑞在马厂召集军事会议,正式成立“讨逆军总司令部”。当天下午,段祺瑞便发表通电,宣布“讨逆”,并令第八师向北京进发。

    张勋复辟后,全国一片哗然,除了直隶省长朱家宝和吉林督军孟恩远公开表示支持外,响应者寥寥。7月2日,冯国璋发表通电,历数张勋复辟的八大罪状,随后,湖南督军谭延闿、湖北督军王占元、浙江督军杨善德、直隶督军曹锟、前海军总长程璧光、淞沪护军使卢永祥等人也纷纷表示反对。

    安徽督军倪嗣冲开始倒是表示赞同,并令安庆、芜湖等地挂出龙旗并改用“宣统正朔”,但他后来发现风向不对,于是又通电反对,成了反复辟的急先锋。有类似行动的还有福建督军李厚基,他打电报谢恩,并自称“福建巡抚”,还定制了大批龙旗准备悬挂,后来因为局势变化而作罢。另外,王士珍的学生、第七师师长张敬尧在被授予长江水师提督后,也曾入宫叩谢“天恩”,并给张勋送了一张门生帖子。据说,摄政王载沣曾送给张敬尧一套朝服,但裤子太长而靴子又太小,因时间来不及该做,只好上身穿着朝服,下身穿着军裤军靴入宫请安,不伦不类,当时被引为笑谈。后来风向变了之后,王士珍赶紧通知张敬尧立刻跑路,这才免于被讨逆军所捉。

    张勋在得知各省督军都反对复辟后,气得辫子直竖、胡子乱颤,他大骂道:“这些该死的混账王八,之前都说得好好的,现在一个个竟然也做了革命党了!看来,这没辫子的到底是靠不住!”特别是倪嗣冲,他与张勋是儿女亲家,这次也反对复辟,这下把老张气得拍案大骂:“他妈的,连老倪都不与我认亲了!”

    骂归骂,打仗还得要认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7月5日,东路的段芝贵指挥的第八师与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在廊坊会师,随后便沿着铁路线进攻黄村,辫子军未经抵抗便退往北京。与此同时,曹锟则指挥第三师由保定乘车到达跑马厂,从南边向京城进击。当天下午,曹锟的手下大将吴佩孚率先头部队攻占了卢沟桥。由此,东西两路讨逆军已经完成了对北京的夹击之势。

    在前期的小规模接触中,双方互有伤亡,讨逆军抓了一些辫子军,当时靳云鹏请求杀他几个来振军威,段祺瑞听后很不高兴的说:“罪在张勋一人,这些官兵们有什么罪?杀几个人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