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广东水师的训练水平相对较差,因此每年都会随同北洋舰队参与操练。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广东水师的“广甲”、“广乙”、“广丙”三舰也随同北洋舰队参战。在黄海大战中,由于与之编组的“济远舰”擅自撤离战场,“广甲”舰在管带吴敬荣的率领下随之逃跑,最后又在惊慌失措中搁浅于大连湾三山岛附近。由于担心日舰发现,“广甲”舰最终自毁以免资敌,而黎元洪等人跳海逃生,回到旅顺。
甲午之战后,北洋舰队全部覆没,广东水师也是损失惨重,那些原本为人所钦羡的海军将领也大都被朝廷革职(船都没了,养你干吗?),各回原籍,自谋出路,黎元洪当然也不例外,他大概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海军梦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破碎的。
失业后的黎元洪彷徨无计之时,之前的老领导、前两广总督张之洞调任了两江总督,此刻正在南京设立延才馆,招聘武备人才。黎元洪得此信息后,急忙赶到南京去投奔。张之洞对黎元洪的海军背景并不感兴趣,他当时要招募的是炮台防御专才,黎元洪灵机一动,便把自己曾经学过的陆上防御理论叙述了一遍,张之洞对此很是赞赏,于是委派他为负责监修南京城外的炮台。由此,黎元洪弃水登岸,由一名海军军官开始转型为陆军将领。
1896年,张之洞调任湖广总督,由于黎元洪在南京干得不错,张之洞便将他带回老家湖北,继续效力。在甲午战后,鉴于旧式军队的拙劣表现,朝廷随后出台了编练新军的政策,其中便有南北两个试点,北是袁世凯的小站练兵,南就是张之洞编练的自强军。由此,黎元洪得到了张之洞的极大重视,并于1898、1899和1901年三次受命前往日本,考察学习东邻强国的陆军训练和军事工业等。
应该说,湖广总督张之洞对黎元洪是很赏识的,他曾经写了个“智勇深沉”的条幅赠给黎元洪,并上奏朝廷称其“忠勇可靠,堪当重任”。由此,黎元洪官运亨通,由帮带升管带、千总,再升守备、都司,随即又晋升为副将,成为武职中的从二品大员。1906年,清廷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编练新军36镇,湖北新军的计划任务是两镇,当时暂时练成第八镇和第二十一混成协(相当于旅),前者由总兵张彪任统制,后者则由黎元洪出任协统。由此,黎元洪也就成为湖北军界中的第二号人物。
第八镇统制张彪长期跟随张之洞,但他是个旧派军人,对新军的操练并不熟悉,因此在清末的几次秋操中,张彪虽然名义上是南军的总统官,但实际指挥者却是黎元洪。特别在1908年的太湖秋操中,黎元洪率南军与北军对抗,三战三胜,由此声誉鹊起,引起了军界的关注。
黎元洪虽然是新派军人,对手下的士兵也还不错,但他在仕途上顺风顺水,因此对革命党原本并无好感。在武昌起义爆发后,黎元洪亲自坐镇第四十一标并令关闭营门,禁止士兵外出参加革命。其间,一个名叫周荣棠的革命士兵翻墙而入,前来四十一标联络起义,很不幸被抓获,黎元洪为防止军心动摇,当即下令处决。直到午夜时分,革命党用蛇山和楚望台上的大炮轰击四十一标,黎元洪方知大势已去,只得打开营门,各自逃生。
黎元洪逃出营门后,便来到幕友刘文吉家中暂避。在慌乱当中,黎元洪感到大难将至,他语无伦次地对刘文吉说:“我身居协统,如今部下兵变,死也是死,不死也是死。如果革命党失败,朝廷必定要重罚我;如果革命党成功,我恐怕也是性命不保,这下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刘文吉劝他说:“现在事态不明,还是先观望一下好,说不定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这个刘文吉,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在一夜激战后,尽管革命党已经取得胜利,但有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那就是临时指挥起义的首领都资望太浅,不能服众,而原先的那些革命党首领又下落不明,革命士兵们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命运的改变也许就在不经意间。黎元洪没想到的是,正当他惶惶不安的时候,革命党人已经探得他的下落,并决定由他来出任军政府的都督。黎元洪对此十分惶恐,连称:“莫害我,莫害我!”但革命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大笔一挥,便在军政府的布告上签下了黎元洪的大名……这就叫霸王硬上弓,想不做都不行。
三天后,黎元洪也想通了,反正这“黎大都督”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国,认与不认已无区别,倒不如干脆就认了算了。于是,黎元洪积极投身革命事业,一举成为了首义元勋,并进而当上了民国的副总统。
在袁世凯时期,黎元洪被段祺瑞半请半骗的弄到北京,形同软禁,好在他也懂得明哲保身之道,但凡具体事务,概不插手,袁世凯倒也对他还算满意,两人还结为了儿女亲家(其中也不乏强迫的因素)。
顺从归顺从,黎元洪在袁世凯称帝的问题上还是保持了坚定的立场,保住了革命气节。当袁世凯封他为“武义亲王”并派人亲自送来“亲王”服的时候,黎元洪是死活都不肯收下,还将来人赶出门外。
正因为黎元洪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抉择,这才顺顺当当的接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