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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陈反党集团冤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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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前辈的“爆炸性发言”(2 / 3)
联那一段,只说“1927到1937十年中,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领导左联工作闹得不好,形成党内分裂的情况。这可以由其他同志来讲。”设了一个悬念,埋下一个伏笔。

    真正对冯雪峰形成合围之势的,是8月14日大会,是夏衍的“爆炸性发言”。

    8月14日下午两点开会,文化部副部长夏衍第三个出场,手里拿着稿子,是有备而来。他的发言内容多半是谈历史,先谈到丁玲:“我认识丁玲大概有二十八九年了,但是我大概是和丁玲接触最少、谈话最少的一个人,我不愿意多谈过去,但是为着了解这个人,不能不讲到二十年前的历史。”接着讲了一段“历史”:丁玲被捕以后,上海有一种很普遍的传说,冯达被捕之后叛变自首,带了特务去捉丁玲,目的是为了要从雪峰手里夺回丁玲,因为这时候雪峰和丁玲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把国民党反动派扼杀左翼文化运动的一场政治事件,说成是三个人之间的一场风月恩怨,此种“解释”颇为新鲜!

    接着就转向雪峰:“既然拉上了雪峰同志,我就想对雪峰同志讲几句话。”

    夏衍说,1936年雪峰从瓦窑堡到了上海,不找我们,不找渴望和中央接上关系的党组织,先找了鲁迅先生,又去找了胡风,授意胡风提出了“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口号,引起了所谓两个口号的论争,并介绍和批准胡风入党。解放后上海有一条抗拒执行党的文化政策的线,即雪峰、胡风、刘雪苇、彭柏山等。夏衍说:“我不能不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桩公案,我们几个人被诬陷了二十年,今天要在这里讲一讲。直到今年八月为止,我们一直以为《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这篇文章是鲁迅先生的手笔,现在雪峰承认了这篇文章是他起草的。请在座的同志们重新读一遍这篇文章。别的问题这里不谈,我只谈其中有关所谓‘内奸’问题的一段。”然后,夏衍就有关“四条汉子”一段内容做了说明。

    夏衍发言之后,会场气氛十分强烈,许多人很激动,许广平、沙汀、楼适夷发了言。2002年2月6日,李纳对笔者说,我挨着周立波的爱人林兰坐着,看见冯雪峰头发都白了,觉得他很可怜,我们本来对他印象都很好,我哭了,很多人都哭了。

    黎辛回忆说:8月14日会议是最紧张的一次会议,夏衍发言时,有人喊“冯雪峰站起来!”紧跟着有人喊“丁玲站起来!”冯雪峰低头站立,泣而无泪;丁玲屹立哽咽,泪如泉涌。夏衍说到雪峰用鲁迅先生的名义,写下了与事实不符的《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这时许广平忽然站起来,指着冯雪峰大声责斥:“冯雪峰,看你把鲁迅搞成什么样子了?你是一个大骗子!”冯雪峰呆然木立,不知所措。丁玲也不再咽泣,默默静听。会场的空气紧张而寂静。周扬也站起来,质问冯雪峰是对他们进行“政治陷害”。后来许广平正式发言时,态度比较冷静,说:“不能把一切不符事实的情况完全归到鲁迅头上。”又说:“关于两个口号争论的文章,我已送到鲁迅博物馆,同志们可以找来看看”,“两个口号的文章是你(按指冯雪峰)写的,但是鲁迅亲笔改的,在原稿上还有鲁迅亲笔改的字。”许广平说了公道话,答徐懋庸信应由鲁迅负责,这便减轻了冯雪峰的压力。

    但是,许广平的第二次重要发言,在郭小川编选《发言集》时却被抽掉了。真是奇怪得很!大概就是因为它说明了事实真相,开脱了冯雪峰。

    一周之后,8月21日,周扬叫中宣部办公室去鲁迅博物馆借用《答徐懋庸》信的原稿。史索、万家骥在《在政治大批判旋涡中的冯雪峰》一文中说:“原稿十五页中有四页,约一千七百多字,完全是鲁迅的笔迹,夏衍在爆炸性发言中指责冯雪峰不真实的那段有关四条汉子的文字,恰恰是鲁迅写的。前面十一页是冯雪峰的笔迹,但是经过鲁迅修改过的。……该文是鲁迅授意,冯雪峰拟稿,经鲁迅修改补写而成的,是鲁迅的文章。”

    林默涵在《十七年文艺战线的一些大事》中说:“批判丁玲时,把冯雪峰的‘问题’端了出来,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密切。冯雪峰同志解放后工作是勤恳的,严谨的,虽然有时有点偏激。开始对他的批判只是与丁玲的关系和一些言论问题;后来,急转直下,变得那样严重,是因为夏衍提出了30年代的问题。夏衍在对冯雪峰的批判会上的发言,简直是一个‘爆炸新闻’。夏的发言提了两大问题,一是1936年冯雪峰从陕北到上海,不去找周扬、夏衍,而去找鲁迅、胡风,还同章乃器接上头。章乃器同冯雪峰接上关系后曾对党的外围人士说:周扬、沈端先假如来找你,可以把他们扭送捕房。对此,不了解情况的人是无从判断的。二是鲁迅答徐懋庸的文章是冯雪峰写的,是冯的笔迹。夏衍说原件存在文化部,他看过。这就是说,冯雪峰是冒充鲁迅写文章骂‘四条汉子’。周扬曾表示同意夏衍的发言。当时,本来应当把原件拿来看一下,但是没有这样做。后来,我看了原稿,大部分是冯雪峰的笔迹.但是说周扬等人是‘四条汉子’那些地方,有四页多都是鲁迅亲笔加写的。”又说:“前几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