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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陈反党集团冤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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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右派斗争正式展开(2 / 3)
晚上的谈话,你回去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暂时也不要采取任何措施,例如抽掉某些稿子,这样会引起怀疑的。’我知道他马上要出去,就连忙告辞了。”(《风雨年华》)

    倒霉的黄秋耘,刚刚按照整风精神写了一篇措辞尖刻的《刺在哪里》,批评文艺界领导人,此时刊物已经付印,他想撤回也来不及了。不久,中宣部下发了10个准备批判的言论集,黄秋耘名列其中。

    显然,周扬在电话里告诉邵荃麟的,就是毛泽东决定要反击右派,就是《事情正在起变化》。当时,《事情正在起变化》只是发给党内高级干部阅读,圈子很小,依丁玲当时的处境,她绝对没有阅读的资格,即使看到了,她也不会想到与自己有什么关联,她决不会把自己同“右派”联系在一起。

    就连党组副书记郭小川,也没有听传达的资格。周扬给邵荃麟打电话那天晚上,他很闲在,写了几行诗,读了一会报纸,十时半睡下。一个月之后,郭小川才在陆定一那里看到这篇文章。

    为什么传达范围如此小,保密程度如此高?《事情正在起变化》中说:“现在右派的进攻还没有达到顶点,他们正在兴高采烈。……我们还要让他们猖狂一个时期,让他们走到顶点。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现在大批的鱼自己浮到水面上来了,并不要钓。”中宣部主要领导读到这里,会意地笑了,或许会想,让丁陈再猖狂一个时期吧,让他们自己去走到顶点吧!

    6月8日之后,整个政治形势急转直下,丁陈问题的讨论处理也随之升级了,中央书记处直接过问此事。李之琏说:“从此,对丁玲、陈企霞问题如何处理,不再提交中宣部讨论,由部长直接向中央书记处去请示。有一天我接到通知,要我去参加中央书记处的会议。在邓小平同志主持下,别的议题结束后,由陆定一汇报丁玲等问题的处理情况。他没有讲两年来全面的处理经过,只说中宣部在处理丁、陈问题上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是按原来中央批准的结论处理;另一种意见是以张际春和李之琏为代表的主张改变原来的结论。彭真听了部长的汇报后,急着插话问:‘周扬怎么样?他也要翻案吗?’部长没有正面答复,只含糊其词地说:‘周扬没有什么不一致。’……邓小平同志最后只表示:‘意见不一致可以讨论,党内民主嘛!由你们宣传部去讨论好了。’”“中央组织部安子文部长也参加了这次中央书记处的会议。……会后,他把我找到中组部去问明情况。我向安子文又介绍了分歧所在和发展经过;说明张际春和我认为,主要是1955年批判丁、陈所揭发的事实同1956年处理时调查的结果事实不符,不应按原来的定性处理,这是部长了解并同意了的,现在他又不承认了。安子文听后告诉我说:对丁玲问题的处理还是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他还表示,他将再向彭真去反映。”

    这一段话透露了上层对丁、陈的态度。

    陆定一是八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彭真是八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陆定一的汇报是有倾向性的,彭真的问话也是有倾向性的,他们的倾向是:中央批准的报告不能改,否则便是“翻案”。在反右派斗争中,翻案意味着什么,谁心里都清楚。

    当时,反击右派还只在党的最高层悄悄地酝酿部署,全国人民的中心工作仍然是整风。6月13日下午,中国作协重新讨论处理“丁、陈反党小集团”问题的党组扩大会议在休会五天之后,召开第三次会。

    邵荃麟首先发言,增加了“反击右派”的内容。他说:最近整风深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就是反击右派言论,因此整风也是一场严重的阶级斗争。在这个斗争下面,党内团结更有着重要意义,讨论团结问题,必然会涉及到党组的领导问题。由于六月下旬要开人代会,因此我建议,检讨党组工作的会放在人代会以后去开。

    丁玲也发了言,她说:林默涵在五五年扩大会上说,“检查《文艺报》是中宣部早想进行的”,“《文艺报》的独立王国是我们早就感觉到的,并不是胡风说了,我们才这样想的。”这话就是说,独立王国不是检查出来的,是老早就感觉到的。我是党组成员之一,冯雪峰是《文艺报》负责人,也是党组成员,我很想知道那时究竟是几个人和什么人,对这些感觉进行过分析,进行过调查?为什么不拿到党组会上来讨论?我同雪峰都是老同志了,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刘白羽说是党员提供了丁玲与党的关系的材料,我要问,哪些党员?什么材料?有多少可靠性?在什么情况下提供的?我提议把康濯写的关于我的材料在会上公布。康濯提供的材料,你们调查没有?刘白羽说斗争我,经过部长办公会议批准,我要问:部长办公会议的性质?是口头申请,口头批准的,请拿出会议记录来。是书面申请,书面批准的,请拿出材料来。部长办公会议上的决定是不是就可以说是中央的决定?这一行动,你们把作协的支部、总支、宣传部党委会放在什么地位?

    反右开始后,刘白羽在7月31日的作协党组扩大会上说,丁玲的这个发言“达到了反党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