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示了中央,但责任在我,反映情况不对。给中央的报告是不慎重的,后来际春同志很慎重。伤害了老同志,错了一定纠正,决心搞清楚。关于团结,硬是要搞分裂,在座的人不会,有的也只是少数人。四中全会前,看法上的分歧,历史上的原因,掩盖矛盾是不行的。去年会后,在某些同志间更不团结了。开始是求团结,去年斗争,忘掉团结。现在还可以改过来。现在整风,主观主义肯定有,宗派主义是否有?可以讨论。(张僖回忆,周扬还讲了这样的话:文学方面也只有丁玲、冯雪峰、邵荃麟、刘白羽和我这么几个人,这些工作不是你们做就是我来做,看来五五年的事情是搞过了,反党小集团是不能成立的。)
杨朔发言:我对会议仍有信心,党组会有错,但党没有错。前年的会不是批判,是斗争,是肃反斗争的性质,不是过火的问题,程度不同地错搞了好多同志、文艺骨干,应吸取教训。那次会,我是左的,跟着党走,党组根据了错误的材料。刘白羽说会前就提出了丁玲的历史材料,是谁?是什么?我以为康濯起了错误的作用。我今天认为康、丁有宗派情绪。康濯发言,我是警醒的。
丁玲在会上发了言,但没有过激的语言。
中宣部文艺处的同志也参加了会议。会后议论时,都对周扬承认错误表示支持,朱寨联系延安整风、抢救运动说:党内斗争问题,是我们党长期斗争,用血换来的经验教训,我们应该特别谨慎。我们靠近中央,可以少犯错误。
六月七日星期五。下午,作协党组扩大会继续进行,陈企霞、唐达成、唐因、韦君宜、黄秋耘、李又然、张松如等人发言,他们一致认为前年的党组扩大会议是根本错误的。
唐达成提出党组扩大会有四个错误:一、根本违反党的政策。我不理解,为什么用这个方式,这么领导?二、根本不核对情况,匆忙用骇人听闻的字眼报告中央。为什么对同志、对中央这么不负责?三、传达时的报告,特别是康濯的,极尽诬蔑之能事,居心何在?我不理解。歪曲能证明康濯的纯洁么?核对事实时,康根本没有内疚,说材料有人提。到底是谁提的?四、核对材料时,没有交代丁、陈的政治问题。因此核对有困难。张海、崔毅写了一个结论,又被推翻了。我以为他们是公正的。丁、陈事件不是偶然的,有深刻教训,文艺界很多人对此有疑问。虚伪,即使生长在权力里,也不能成为真实。(1999年5月唐达成回忆道:我引用了泰戈尔一句话“虚伪不能凭借权力变为真理。”据说我这句话引得周扬十分生气,说:“这个唐达成,用资产阶级语言向党进攻!”)
韦君宜发言讲了四个问题:一、追查匿名信本身便是错误,信的内容是对文艺领导有意见,不能说此信是反党、反革命。信未公布,便先说是反党、反革命的。追查过程也是错误的,牵涉很广,公安部对笔迹。二、会议开得对不对?对“反党集团”的斗争错了,怎么党组扩大会议会对呢?丁、陈也不能全无错误,但问题在于搞“反党集团”,不是搞错误问题。三、为什么大家重视这个问题?因为牵涉很多会议上的人,很多人心情沉重,不能自保。不把这种错误改正,整风难。逮捕陈企霞很轻率。四、感想:在会上跟着发言,很不安,没有独立的思索判断,对不起党员的称号。
唐因发言:一、前年的会既然是思想批判,为何引到追查历史政治问题?为何不允许陈企霞参加会,而且逮捕,在《文艺报》宣布“明令逮捕”?会议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召开?因此会议根本错误。二、不同意会议只是“过火”的说法,不是过火,是根本上错了,不能混淆是非。这样说是掩盖错误,不能服天下人之心。三、一棍子打死的领导作法。如对陈企霞,置之死地而后快,为什么?中央提出检查《文艺报》,很有必要,也有好处,但对编辑部的具体作法是一棍子打死,杀气腾腾,先有结论,后来搜集罪状,林默涵先说了“独立王国”。肃反,《文艺报》斗争面百分之五十,十二个人。对《文艺报》传统中好的东西的破坏是无形的,如研究空气、新老团结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家整风都不敢畅所欲言。(据唐达成回忆,唐因还说:我看了丁陈反党集团的报告,《文艺报》好像是一个强盗窝了!)
黄秋耘发言:1955年8月5日,阮章竞来找我说:尽一切努力找出匿名信的线索,查对了四五十人之多的笔迹,挑了十一二份送公安局。错误的原因何在?我是局外人,我的看法,原因是多方面的:一、五人小组对匿名信的主观主义。二、领导对丁、陈、李三同志有成见,宗派可考虑。三、当时很多同志,利害重于是非,在压力下提供了材料,助长错觉。四、本人有缺点、错误,但不是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