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编报的,经过这一个时期的考验,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自己写东西合适。”不久她辞去《解放日报》的工作,又回到文抗,依然当她的副主任,这时刘白羽已经是支部书记,他们工作上的联系更多了些,刘白羽说:“尽管我们不一定对一切都有共同语言,却始终保持着亲切友谊。”
1982年10月丁玲游览张家界时,对陪同的湖南作家任光椿等人说:在延安时,刘白羽夫妇和我们两人关系很好,别人去跳舞,我们四个人在窑洞里打扑克,聊天。我说,作家最好不当官,又影响工作,又影响创作。刘白羽说,还是像周扬那样好,又写作,又有权。
陈明也曾对笔者说过,在延安时,刘白羽、他的爱人汪琦、丁玲和陈明四个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常常在晚饭以后,在延河边上散步,谈天。想一想看:夕阳照着亮晶晶的河水,也照着他们年轻的身影,悠闲的漫步,风趣的谈话,风华正茂,才气逼人,志同道合,亲密无间,那是多么难忘的日子,多么难忘的友情!刘白羽在丁玲逝世以后写的悼念文章中说:“现在想起延安那时候真是‘自由的王国’,人人相见以诚,生活中充满愉快、自由、幸福、温暖。”
在处理丁、陈事件中,刘白羽心里也是有矛盾的。郭小川说,1956年8月以后,他同林默涵、刘白羽谈及丁陈问题,刘、林既对李之琏、张海偏袒丁陈不满意,但也不反对丁陈翻案,他们的观点是:丁陈仍然有错误,不应否定1955年对丁陈的斗争。后来作协反右派斗争开始以后,刘白羽在大会上批判丁玲时是上纲上线,慷慨激昂,但是会下同丁玲单独谈话时,又常常表现得温文和蔼,甚至流露关切之情。笔者也曾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求教于陈明,陈明说,刘白羽毕竟和周扬不一样,他和丁玲在延安有过那么一段真诚的友谊,他不可能一点也不顾旧情。
在《心灵的历程》中,刘白羽回顾一生,总结性地写道:“当现在老成凋谢、盖棺论定的时候,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要告诉读者,我绝非一贯正确,而且走过一段充斥着荒诞与谬误的邪路。如果说我不得不涉及别人,但我更主要的是解剖我自己。”“我再说这一句,我决不想责备任何人,我更多地责备自己。让那些至死不悔的人,保留下对人民的罪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