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右中我被指控为“章罗同盟成员”和“能干的女将”手下的得力干将。
无独有偶。一九五七年春天王中来北京,我和在京的好多系友在大公报和他见面,叙谈中他曾谈及北京缺张晚报。为此,我又成为贯彻执行王中办报思想和主张的资产阶级同仁报《北京晚报》的总编辑。其实办报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更有甚者,储安平在鸣放座谈会上发言,我采访回台后当即汇报。经领导层层请示,得到当今指示:一字不改,照登照播。这就是当今认为“黑云压城城欲摧”、“引蛇出洞、聚而歼之”的反右斗争前夜。我采写这条新闻,运动中被诬陷为扩散“党天下”谬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一个涉世不深,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记者,与新闻界三个大右派熟悉与交往,自然在劫难逃了。批斗后戴上帽子被遣送到渤海边的黄骅县中捷农场劳改(同去的还有温济泽和邵燕祥)。
我的右派帽子在“文革”后期、粉碎“四人帮”前夕才被摘掉。时间之长,可谓老右矣。三中全会后,我从南通师专被调整到南通人民广播电台工作。一九八八年为主任记者。一九九四年满六十岁退休。退休后常被邀赴各地参加社会活动,自觉身心并不衰老,精力也还充沛。
在一九五七年一个十五岁小学生被捕入狱
读者朱育成一九九六年六月八日从金华来信,沉痛回忆往事:
先生大作已拜读数遍,读后不胜唏嘘!尤是我辈从重灾区过来之人,更倍感亲切,脑中历史银幕镜头徐徐而来。
一九五七年,确实是灾难深重民族的灾难深重岁月。本人时年仅十五岁,是个尚在小学求学的娃娃。在此灾难岁月中,竟然被指控为“现行反革命”,判刑十年!
一九五九年岁末,在江苏句容少年管教所偶阅到彭德怀万言书,为彭公为民请命精神所感动,越狱告状,并为右派翻案,又加刑七年。
刑满后,又强制留场七年。狱中岁月,长达二十四载春秋!可谓少年出家,童身嵌满风波,年幼入圄,历尽人间沧桑!党魁元首刘、邓及一代栋梁彭罗陆杨皆可莫须有罪云,何有天理?法又何在?何况吾辈小民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