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温顺的人,本身是软弱的;而我们却具有倔强的灵魂。”最后所有的花都说:“能被理解就是幸福。”
月季花说:其实她们也很寂寞。
养花的人从梦中醒来了,感慨起来,不满于自己的偏爱,说:“我自己也越来越觉得世界太狭窄了。”这句话实际上就是说,诗人觉得他很不自由。这是艾青的《草木篇》,其恶毒不亚于流沙河的。
徐迟又批判了艾青的,又称“和流沙河相似”:
写一只八哥,听蝉早晨就“知了知了”的唱早晨的歌,中午还“知了知了”的唱热的赞美诗;傍晚唱夕阳,夜晚唱月亮也是同一的“知了知了”的歌,八哥说:“我一听你的歌,就厌烦极了,原因就是它没有变化;没有变化,再好的歌也会叫人厌烦的。你的不肯休息,已使我害怕,明天我要搬家了。”
这篇寓言里,艾青对我们的诗歌的估价,和右派分子李白凤的“狭窄的领域”等说法岂不一样?而“明天要搬家”则又和流沙河相似,不知艾青要搬到什么资本主义的自由世界去!艾青忽然也爱上了寓言这形式。这和冯雪峰的寓言,和臭名远扬的流沙河的草木篇等,是形式内容上,思想感情上都十分一致的。
艾青虽然因“右派”而蒙受苦难,但是,丁玲最后成了胜利者,陈企霞成了胜利者,流沙河成了胜利者,艾青也成了胜利者。
一九七八年,艾青在上海《文汇报》发表了他的诗作《红旗》,这意味着他复出文坛。
笔者在北京开会时见到艾青,为他拍照。他忽地问:“你的相机装胶卷了吗?打开让我看看!”说罢,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幽默和笑声,表明他已完全是一个胜利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