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袭向他俩。可是,他俩从不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眼里。罗隆基毫不隐晦,称浦熙修是他“十年来最亲密的朋友”。
“反右派”打响以来,罗隆基和浦熙修同遭挞伐,而毛泽东所写的《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则把罗隆基和浦熙修联系在一起,成了所谓“罗隆基——浦熙修——文汇报编辑部”“这样一个民盟右派系统”。
就在毛泽东的《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发表的当天——一九五七年七月一日,浦熙修就遭到了激烈的批判。翌日的《文汇报》,发表了如下报导:
《浦熙修仍执迷不悟拒不交代本报北京办事处职工昨天集会表示极大愤怒》
报导称浦熙修为“右派分子”,而称罗隆基为“右派野心分子”。
报导的内容,从以下小标题,就可以清楚看出:
罗隆基前两天还打电话给浦熙修,想找她订攻守同盟;
当人民日报开始反击右派谬论以后,浦熙修居然为储安平辩护;
浦熙修根本不愿我报登左派言论,而执意使本报沦为右派分子反党言论的讲坛;
浦熙修要为储安平打掩护,因为她和储安平、章伯钧、罗隆基串连在一起;
罗隆基用尽心机抬高浦熙修的政治地位从而达到操纵文汇报的阴谋;
为什么浦熙修有许多事要和罗隆基“对证”一下呢;
浦熙修排斥党的领导,北京办事处始终没有建立党组织;
浦熙修在采访工作中故意扩大罗隆基小集团在知识分子中的影响;
“北大民主墙”一稿是根据浦熙修的指示、罗隆基的授意写成的;
文汇报走上资产阶级方问是徐铸成的错误论点造成的。
浦熙修面临着如此责难,曾进行抵挡。她说:
“罗隆基是一心一意帮助党整风,根本没有什么恶意。”
在民盟中央扩大座谈会上,浦熙修当场为罗隆基辩解。她说:
“我和罗隆基有十年的关系,但是文汇报却和罗隆基没有关系。文汇报只借罗隆基家里请过一次客。”
她还说:
“有人说,《文汇报》和罗隆基有关,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文汇报》完全是一张人民的报纸,得到党无限的关怀和帮助。去年十月复刊后的编辑方针也完全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帮助下,征求各方面的意见而制订的。至于为什么我们的报纸在最近一个短时期内走了资产阶级的方向,我们报社内部正在深入检查中,并且已得到了纠正。这是我要声明的第一点。”
毕竟毛泽东以《人民日报》社论的名义所发表的《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具有无比的政治威力。浦熙修这员“能干的女将”陷入了困境。章伯钧步步退却,她也不得不步步退却。
七月三日,浦熙修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在民盟中央整风小组会上,交出了罗隆基给她的一些信件。当时的报导是这样写的:
浦熙修在会上宣读了一些罗隆基给她的信,罗隆基在信中透露了对社会主义的集体生活的厌恨心情:今年四月二十五日,罗给浦的信中说:“在一个集体社会中,这般一切被动,叫生活真乏味”。一九五四年五月三十一日的信中说:“生活已机化,只有积极、毫无创造,这是我最大的缺憾。生不能与日月争光,死只得与日月同朽,太可怜了。”……
浦熙修被迫交出这些罗隆基写给她的私人信件,这表明“反右派”所采用的手法,近似于“反胡风”——在“反胡风”时,就是以私人通信的信件作为“罪证”的。
当时,浦熙修说,罗隆基给她的信很多,但“一时还找不出来”,她将继续寻找,交给民盟中央整风小组。
浦熙修终于找出了罗隆基写给她的许许多多的信。这些原本是私人通信,如今都成了“政治炮弹”。
在批判罗隆基给浦熙修的这些信件时,还闹了个小小的笑话。
罗隆基在给浦熙修的一封信中,有一段“触目惊心”的话:
“你不要以为无枪无弹就不能逼宫,错踪复杂之势,可变化无穷。假使你读历史,就知道王莽取得帝位,并未费一兵一卒。到了瓦解之势已成,乱者一呼,天下四应。”
于是,罗隆基遭到“批判”,说他“想做王莽”,与章伯钧一起,效法“匈牙利事件”。
其实,那是罗隆基在解放前写给浦熙修的信,那段话是针对他支持李宗仁竞选副总统而说的,怎么能与什么“匈牙利事件”、“章罗联盟”扯在一起!?
浦熙修表示,跟罗隆基要“划清界线”,她作了这样的表态:
“我要共产党,他们不要共产党,我要走社会主义的道路,他们要走资本主义道路,那么还有什么共同之处呢?因此我必须和章伯钧、罗隆基、储安平等右派分子划清界线,站稳立场,投入战斗。这场斗争对我来说是一个考验,我相信能够经受得住这个考验。”
浦熙修交代了她和罗隆基之间的关系:
一九四九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