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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右派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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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郁文的“匿名信事件”成了反击右派的突破口(2 / 2)
而不许批评批评者呢?不公平。他说,总的来说,党和非党之间有墙有沟。但是具体的讲,也有没墙没沟的,怎么非说有墙有沟才开心呢?他认为不能养成这样一种风气,只能批评领导党,不能批评民主人士。在谈到如何拆墙填沟的时候,他指出,这应该是两方面的。共产党应该拆的是三个主义;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要拆的是旧思想、旧习惯、旧作风,要放弃过去的立场,要坚定地树立人民的立场。不这样,单是共产党拆墙,是拆不了的。如有人要二十年定息,墙怎能拆得了?拆墙填沟以后,应该是民主人士、工商业者进一步

    团结在共产党的周围,这才是方向。

    在卢郁文发言之后,谭惕吾也再度发言,批驳卢郁文。报导是这样写的:

    她说,帮助共产党整风就是要揭露矛盾,就是要敲警钟,把一些党员敲醒。她认为卢郁文是在代表一部分抗拒整风的共产党员说话,他没有一句是对党有帮助的,这是对党不实,对国不忠的表现。她说,毛主席早在十八九年以前,在《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等等的文章里面,就教导共产党员要关心非党干部,要重视知识分子,要任人唯贤……但是,现在工作中的很多缺点,都说明很多共产党员并没有按照毛主席的话办事。她认为这些党员是对党不忠实的。因此,她要问问那些抗拒毛主席的指示的共产党员:“你们为什么不听毛主席的话,为什么抗拒?”她要求这些党员作深刻检查。

    在卢郁文和谭惕吾发言之后,梅龚彬发言,采取中间态度。报导说:

    梅龚彬对谭惕吾和卢郁文的争论,作了这样的表示:对中共提意见是为了帮助中共整风。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不论是正面的,或者反面的,都可以提。这才叫争鸣。

    终于,在一九五七年六月七日,《人民日报》以三千字的不寻常的篇幅,刊登新华社电讯,报导了卢郁文六月六日在国务院党外人士座谈会上的长篇发言,捅出了“匿名信事件”。

    这是极为重要的报导。一开头,这么写道:

    在国务院秘书长习仲勋今天下午邀请党外人士举行的座谈会上,国务院秘书长助理卢郁文首先发言,他宣读了他最近收到的一封匿名恐吓信。

    这封匿名信攻击卢郁文五月二十五日在民革中央小组扩大会议上的发言,卢郁文在那次发言中曾认为拆“墙”是两方面的事,并且不同意有些人只许批评中共、不许批评批评者的主张。匿名信辱骂卢郁文“为虎作伥”,是“无耻之尤”,并恫吓卢郁文“及早回头”,还说否则“不会饶恕你的”。

    这封匿名信还说,“共产党如果只认你这班人的话”,“总有一天会走向灭亡”。

    报导称:

    卢郁文在读完这封匿名信以后对大家说,因为我在民革中央小组座谈会上说了几句实事求是的话,对于不同意的意见提出了批评,就遭到了谩骂,骂我是言不由衷,对党不实,对国不忠。现在又有人写这封匿名信来威吓我,辱骂我。

    卢郁文说,整风中向党提意见应当实事求是,有不同的情况就有不同的意见,自己鸣,也要让别人鸣。他说:“我不理解有人为什么只许说反面话不许说正面话,对讲了正面话的人就这样仇视,有的人辱骂我,有的人威胁我,有的装出‘公正’的态度来箝制我的发言,难道我们不应该站在社会主义的立场上吗?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有了社会主义的共同立场,所以许多问题才能是人民内部矛盾吗?既然是人民内部矛盾,为什么要如此谩骂?”他还说,另外还有的人要求下轿、下台,这样怎么能够达到团结呢?

    卢郁文说,我们应当深思,我们对共产党的批评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出发?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卢郁文在说了这些话之后表示,“他不怕辱骂,不怕威胁,他还要讲话。”

    在卢郁文谈到收到匿名信时,李仲公插话说,他也收到了匿名信,一下子把会议推向高潮:

    在卢郁文发言当中,国务院参事李仲公谈到他也因为批评了对中共提意见的人而收到了一封对他进行威胁的匿名信。李仲公说,我不怕辩论,但有人采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是卑鄙的。

    李仲公的发言,从一个侧面起着证实卢郁文确实收到了匿名信的作用——因为有不少人对于匿名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既然李仲公也收到匿名信,表明匿名信不止一封,表明的确有人以匿名信为手段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毛泽东不失时机地抓住了卢郁文的“匿名信事件”作为突破口,一声令下,发起总攻击,一场急风暴雨式的“反右派运动”便席卷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