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讲话稿时交待:主持一线工作的领导要负主要责任,要照顾首脑的情绪,把责任都推在毛主席身上是不公正的。
七千人会前,毛泽东同意彭德怀的请求要到湖南搞调查三个月。杨尚昆转达毛泽东的意见:彭德怀到哪里都可以,半年也行。彭总到湘潭地区,地委书记华国锋宴请彭总时说:“从这几年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看,还是彭总当年看得远。”彭总将调查报告托杨尚昆转党中央、毛主席。彭总对即将召开七千人会议纠正大跃进和庐山会后的错误及平反他自己的冤案抱乐观希望。他接到开会通知和刘少奇向大会的书面报告稿,认为报告里讲的问题与他在庐山写给毛主席信里说的内容大体相仿,感到捂了几年的错误盖子捂不下去了,终于才坦率承认。
但是报告里有一段话,使彭总的乐观希望消失。这段话是这样说的:“庐山会议出现了以彭德怀为首的右倾机会主义反党集团的进攻,他企图利用当时工作中的一些缺点和错误,来达到蓄谋已久的篡党目的。这样,会议就被迫地不能不转入反对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这样做是完全必要的。”庐山会议主要错误就是批斗以彭德怀为首的右倾机会主义反党集团,造成全国人死财散的恶果。
刘少奇把庐山会议斗争彭德怀的所谓“错误”以及八中全会“决议”进一步肯定,这就显现出夹带私怨。彭德怀认为他指出大跃进以来全国性的“左”倾错误,反而被打成向党“进攻”并做出相应的“决议”,定为“反党集团”,又发动了全国范围的反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比高岗反右倾思想激烈的多,那些一度纠正了的“左”倾做法重新实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伤口上又撒一把盐。远远超过57、58年的错误。株连了相当一批领导人,造成经济“临近崩溃”,饿死几千万人。有人说:“58年伤了皮肉,60年伤了骨头”。王任重在七千人会上描绘农村形势:“房屋倒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人人戴孝,户户哭声”。
在历史严重惩罚下,付出了沉重代价,毛泽东、刘少奇等对严峻形势支撑不下去了,实在无回天之力捂住错误了,不得不坦诚地检讨错误,纠正“左”的做法。奇怪的是刘少奇仍咬定对彭德怀不放,彭德怀的一腔希望破灭。他意识到自己曾反对过刘少奇的错误,与高岗谈过“挪”刘少奇的位置,“现在理由再多说明没有错误,刘少奇也不会给自己平反的。”于是,他向中央请假,未参加会议,以示抗争。七千人会名为“白天出气,晚上看戏,两干一稀,大家满意”的会议,对59年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一律平反,实际是一风吹。但毛泽东对七千人大会总结“七分人祸”教训并不满意,正如江青说:毛主席“憋了一口气。”1964年,社教开始后,毛、刘由分歧到冲突,毛泽东对井冈山时期的老同志讲:“有人就是往我头上拉屎尿。”他对陈士榘将军说:“你也是井岗山头的人”。
没出彭德怀判断刘少奇“不会给自己平反”的所料,反而变了个戏法,对他的问题升级了。刘少奇在大会讲话时说:“长期以来彭德怀在党内有一个‘小集团’,他参加了高岗、饶漱石反党集团,他是这个集团的主要成员,阴谋篡党。彭德怀和高岗都有‘国际背景’,同某些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他背着中央进行‘派别活动’、‘篡党夺权’”。他还更具体地说:“到底是高饶联盟还是彭高联盟?恐怕是彭高联盟。所有的人都可以平反,唯彭德怀同志不能平反。”
毛泽东当时插话说:“只要不是里通外国。”
会后,彭看到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的讲话稿,对上述一段话非常气愤,随时给杨尚昆打电话说:请转告刘少奇,申明他没有刘少奇讲的“此事”。之后,他用很长时间写出众所周知“八万言书”,对庐山会议、军委会议加给他的不实之辞的一些真相说明和评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的书面报告和讲话中对他的“诬蔑”,向中央和毛主席申诉新加给他的“里通外国”、“搞颠覆活动”和“彭高联盟”等罪名。他指出:完全是“无中生有”。他说:和高岗来往中议论刘少奇是不对的,但不存在“彭高联盟”。说我“阴谋篡党和有国际背景,实在心怀委曲,是诬蔑”,“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发现事实确凿,我宁可按以叛国罪论处,判处死刑无怨”。他说:“真理只有一个,事实已经作了结论。少奇同志对客观事物作了歪曲的分析即凭空推测动机的错误结论,这个结论是主观主义的,事实将要再次证明是错误的”。他申辩:我没有任何“小集团”,也没有任何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这是对我的“诬蔑”。“刘少奇未免有点太过分。我不会像高岗一样去自杀。”他表明为真理抗争到底的心迹。
彭德怀在申诉中,对庐山会议被定为“反党纲领”那封信写的原因及过程和历次出访与苏联等国领导谈话情况作了真相说明。时任北师大领导的浦安修(彭妻),看后认为是真诚的,她在师大对人说:“少奇同志在七千人会上讲的情况和彭德怀在庐山讲的差不多。”这句话惹下了大祸,被批斗多次过不了关,并威逼她与彭划清界线。浦安修在“划清界线”的压力下提出离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