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的意见,他对刘少奇不让他当组织部副部长,早就牢骚满腹,还到处散布刘少奇的坏话。习仲勋说:这次对待高岗好像1935年朱理智、郭洪涛把我们抓起来要杀掉的样子,不知道还要整谁?要死就死在一起。不像是对待同志式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哪有实事求是,都是扣大帽子,高岗个性太刚烈,怎能受得了这样对待他呢。习还说,过去,他对老高讲,不要太相信安志文和陈云,小安志文和大安子文总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刘少奇。他把安志文从东北带来,提拔为计委委员。过去,张秀山出差新疆,回到西安,嘴巴不牢,乱说,他说过张秀山。老高不听劝说,把陈云当圣人,什么话都对陈云说。这下好了,人家都不得不站出来说他(高)说的,有理无处讲。他要到杭州见主席,主席不让他去,刘少奇让他过关吗?邓小平对他印象不好,主席对他器重,当国家计委主席,小平有看法,总理在这里能说什么。习仲勋让李马上回去,以免高岗发生意外。
李力群和工作人员都被高岗支使出去,他将已写好给毛泽东、周恩来的两封信交给小张转机要通讯员,并嘱马上送出去,不要交秘书了。一封是交刘少奇转给毛泽东的封口信,大信封里只装着给毛主席的信。信的大意是:你大概不会想到,我追随你20多年,今天会走上这样的结局。我喜欢生活,但我不得不选择这样的归宿。因为我们党内没有能容纳我生活的空间了,我只求得对子女给予关照,他们是无辜的,必要时将他们送回陕北劳动。信中承认毛主席和他私下谈话的一些内容,对陈云说过,两组名单对林彪、罗荣桓和陈云说过,并提到党内对刘少奇有意见不是他一个人,陈云、林彪、彭德怀、徐海东、刘亚楼、张鼎承、黄克诚、罗瑞卿、王鹤寿、何凯丰、陶铸、陈正人等都对刘少奇有意见。“你一个,我一个”是陈云对他讲的,陈云还说:“大旗倒了,你不造反,我也造反。”彭德怀、林彪等对他说的话等等,不承认他反党、反毛主席、分裂党和篡党夺权的“莫须有”的罪名。他就是不满刘少奇,要把他拉下来接班人位置。
另一封是给周恩来的托孤信(不封口),要求周恩来对他的子女予以关照。李力群虽然跟他结婚十来年,她还年轻,(注:当时34岁),他走后她可能改嫁,只担心幼小的孩子们受罪,请周总理能看在他一生为革命流血流汗,念我们多年一块工作的情分日后照顾,他的几个孩子是无辜的,必要时送回陕北老家劳动。
高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警卫员矫洪良腰别手枪(矫是从东北带来的老卫士),高将枪要来装入裤兜里回到房里。矫洪良的枪被高拿去后即向卫士长白俊杰打电话,白俊杰在计委副主席贾拓夫办公室找到赵家梁,两人赶回东交民巷。贾拓夫给值班室打电话:你们要小心,设法把枪要回来,千万不要出意外。此时,李力群忧心忡忡,离开习仲勋家回到家里,矫洪良对李说:他的枪被首长要去了。李力群急忙跑上楼,在一个平时没人去的库房里找到高岗,见门的拉手上栓一条绳子,高手里捏着绳头,躲在门圪捞里。李强装笑脸说:“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人,还藏猫猫?”顺手把高拉回到小餐厅里坐在椅子上,把习仲勋对她讲的一些话告诉高岗。高岗似听非听,又让李力群去找师哲,看他那里情况怎样?
赵家梁回来后,信还未送出去,赵和机要通讯员王兴悦看了信的内容,高岗把服务员打发下来,说首长叫把信追回来。实际是高支开小张,并非追回信,机要通讯员骑摩托车出去,他知道追不回来的。赵家梁等看信后更紧张,他和白俊杰、董文彬等上楼,高毅和妻子宋丽达、李力群都在餐室。赵家梁说:我犯了错误,拆了你这两封信,你绝不能这样做呀!高岗说:“不啦、不啦!”让董文彬、李力群把信烧了吧。
高岗深思一会儿后,从裤兜里抓枪在手,打开保险,枪口指向太阳穴举起时,在跟前的高毅朝父亲右肘猛一托,“叭”一声枪响,子弹顺耳边射出打人房墙!高毅又猛击一掌将手枪打落在地,几人即动手和高岗抱成一团,在地上抢枪,把赵秘书的手也擦烂了,鲜血直流。枪被夺回,白俊杰把枪装入衣兜。在抢枪时,赵家梁在情急时说:“快打电话。”几个人将高岗拖在凳子上,卡住脚手,高岗涨红着脸,还在挣扎,叫喊着:“别管我,让我死!让我死!”他掉着眼泪,喃喃地说:“冤枉!冤枉!我为革命出生入死搞了多少年,末了落个反党篡权的野心家,阴谋家的下场,还有什么活法……”
这时,安志文来了,他进门一看,说:“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大家把枪击事说了一遍。安志文对高岗说:“你怎么搞的嘛!”遂交待: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谁也不要对外人说。接着,周恩来打来电话,问高岗:今天下午的会,你能不能参加?高岗说:身体不舒服,请假。
安志文、赵家梁下楼商量,认为这件事不能隐瞒,要向中央报告。
高岗枪杀未遂的事件,下午三点左右,由赵家梁、安志文去向主持“座谈会”的周恩来汇报。
赵家梁汇报中,周恩来出去到隔壁会议室叫来正在开座谈会的习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