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岗等日以继夜抽组和动员干部去东北工作就绪后,毛泽东从重庆回到延安听了刘少奇等汇报后,决定派高岗、张闻天等去东北工作,加强东北干部力量。毛主席在杨家岭召见高、张谈话,他们分析了东北的战略地位和日本投降后的形势,一致认为我党先期占领东北的重要性,要在东北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准备长期斗争。毛主席说:“北满、西满地域广阔,背靠苏联、蒙古,是我们首先要建立根据地的地方。”“你们一个是建设根据地的专家,一个是党内的理论家,都有长期革命工作的经验,中央派你们去东北,加强东北局干部力量。前方有林彪、罗荣桓,后方有你们,我就放心了。”东北情况我们了解不多,你们做调查研究,及时向中央汇报,不管任何困难,“一定要把北满根据地搞好,要像钉子一样死死站住北满,有了这片根据地,我们就有与国民党抗衡的资本了。”他接着说:“老高啊,让你离开西北行不行啊?我们要占领东北,夺取全国的革命胜利,光独霸西北不够的。你回去安排一下,让习仲勋暂时负责西北局工作,这里有彭德怀、贺龙同志,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高岗如愿以偿,和张闻天、李富春、王鹤寿等乘坐美国军事观察组的飞机出关夺天下,准备独占东北。刘少奇、朱德、林伯渠、习仲勋等中央和边区领导到延安东郊机场热情欢送并寄予厚望。高岗怀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于10月下旬离开他革命20年的西北,飞往东北。
他从1925年闹学潮到1945年抗战胜利,没有离开陕甘宁边区一步,这里的山山水水留下了他的足迹,洒下了他的血汗,他带着一股对边区深厚的感情驱车到东关机场,登机起飞后,回首宝塔山,延河水和绵土沟、小砭沟(他的故居),留下了冲动的眷恋之情,在冲天而起的飞机上久久不能平静,萦绕着在西北20年来走过的一条坎坷不平、遍地荆棘的道路,曾被敌人追捕、抄家、监禁、判死刑、反革命分子暗算和左倾路线者批斗、关押和准备活埋,先后遭七次劫数,历历在目;思考着飞往东北新的战场,创造东北根据地,夺取东北胜利。
北方的10月,是万物成熟的季节,从飞机上俯瞰到农民忙于收获辛苦一年的果实,不由得回味着毛泽东“兵民是胜利之本”的教导和日前讲话。他们先飞抵邯郸,在晋冀鲁豫军区司令部休息几天后,改乘火车和汽车,经承德、朝阳到锦州,会合冀东来的李大章、张策等一起乘火车于11月21到达沈阳。他们沿途向已进入东北的干部、部队了解情况,传达了中央的指示、决定精神,部署争夺东北的策略和任务。
由于形势紧张,东北情况不熟,加上苏军干涉,高岗等高级干部为防万一,不敢在沈阳下火车,而在沈阳附近的马三家子就下火车,然后坐汽车到沈阳市。当时,沈阳一片兵荒马乱的局面,东北局先住在沈阳博物馆的一个大建筑物中,因苏军干涉而搬到铁西区。
根据雅尔塔协定,苏军将东北主要城市及交通要道交由国民党政府接管。
苏联支持蒋介石统一中国的政策以及“走钢丝”的姿态持续很长时间。他们不相信中共领导人民能够打败蒋介石,夺取政权,更不相信中共能领导东北人民迅速控制东北,扭转局面。他们对中共及其领导的不了解也是事实。他们认为中共是“农民土地改良者”,不认为是“马列主义者”。中共的军队只是些分散的缺少训练的“游击队”,成不了大事业。斯大林在早以前就要中国共产党像法国、意大利、希腊共产党一样交出枪杆子,中共当然不能同意的。所以,他极力拉拢蒋介石,给中国的物资、武器都运给国民党军队,皖南事变后将数百门大炮运兰州支援蒋介石。1937年王明回国前,斯大林会见王稼祥和王明时,询问陕北有多少红军?王稼祥回答:约3万人。王明赶忙插话说30万。因为在俄文里没有“万”字的数目,只能说30千、300千。这就给斯大林种下陕北红军多的概念。在苏德战争紧张时,斯大林两次电报要求中共出兵长城外、蒙古边境,形成对希特勒威胁,被毛泽东婉言谢绝。所以斯大林认为毛泽东是“红皮萝卜”,一直不大信任,认为毛泽东不听他的话,不听他指挥,说毛是:“特殊的共产党人”,他在农村活动,避免城市,对城市没有兴趣。“苏联政府不知道中共的情况,他们也不征求任何意见。”1948年初,派米高扬到西柏坡来摸底后,斯大林看法有所改变。他在与保加利亚、南斯拉夫领导谈话时说:我曾怀疑中国人是否能够胜利,我建议他们同蒋介石达成临时协议(即划江而治),他们形式上同意我们的建议,而实际上继续动员人民的力量战斗。“他们是正确的,而我们是不正确的”。
但是,直至1950年毛泽东第一次访苏时,斯大林还怀疑毛泽东是半个铁托式人物,开始只称“毛泽东先生”。抗战胜利后,他同意国民党军队空运至东北接管各大城市、铁路,又不让共产党的机关、部队驻扎大城市,也不让打出共产党的机关、八路军的旗号,我们不使斯大林为难,48年前称“自治军”、“民主联军”,机关和军队迁出大城市,到农村、小城市。高岗等一到沈阳就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