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不虚散,兵已出不徒归;求敌若求亡子,击敌若救溺人”,写进发给各军的电令中,他指望湘、桂军阀及“中央军”各部能够执行他的计划,依托有利地形,发挥优势兵力,在湘江以东全歼红军。
不料,白崇禧为了保存实力,于11月21日忽然从兴安、全州、灌阳撤兵,这就使湘桂军阀联合防守的湘江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18日,红五军团先头部队到达龙虎关前,与桂军四十四师发生战斗。20日,红九军团逼近江华。21日,攻占江华县城。白崇禧得悉红军占领江华,又接到报告,说有红军2万余人,向江华、永明而来,有进袭富川、贺县、恭城之势。白崇禧极为紧张,深恐红军由江华进入贺县或富川,深入广西中部。白崇禧权衡得失,决定立即放弃湘江防线。于是,除留一团在灌阳策应,七十一团从咸水调守全州县城外,将第十五军主力以及第七军覃师全部转移到富川、贺县。而以周祖晃第十九师担任龙虎关防务。至此,桂北全州、兴安、灌阳一带只有桂军三个团,从全州到兴安界首之间的百里湘江两岸,没有敌正规军防守。
桂系军阀从全州、兴安一线撤防,顿使何键手忙脚乱。11月23日,何键发给蒋介石长电一封,叫苦不迭,声明湘军无力接替桂军所留下的防守任务,愤激之情溢于言表。何键之所以如此气急败坏,是因为桂系军阀从兴安、全州撤防,使湘军陷入非常狼狈和极为不利的境地。
何键,这个背叛大革命而突起的暴发户,到1934年时,已拥有一支人数在10万以上的武装力量,成为统治湖南的地方军阀实力派人物。1934年11月12日,蒋介石任命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中央军”薛岳部吴奇伟、周浑元率领的九个师分别为第二、第三路。蒋介石的指令,使湘军在性质上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西路军变为“追剿”军。何键受宠若惊,感觉到湘军在追堵红军上所负有的重大责任,他不能不比从前更加卖力。然而,何键之所以热衷于联合桂军封锁湘江,并非只是出于他的责任感,更主要的是湘系集团害怕中央红军与红二、六军团会合,在湖南立足,形成对湖南的直接威胁。防止两支红军会合是何键的既定方针,为了阻止中央红军从零陵以南通过,何键将湘军嫡系集中在零陵至黄沙河线上。湘军主力集结于零陵到湘桂边境的黄沙河附近,与其说是为了执行蒋介石要求何键务须将红军歼灭于“湘、漓水以东地区”的命令,不如说是为了防备中央红军从道县北上,直趋湘西。湘、桂军阀在全州达成的所谓“协剿计划”,在兵力配置上,说到底,仍然是自顾自,各自把守门户。广西地段的湘江归桂军防守,湖南地段的湘江归湘军防守。双方谁也不肯越出省外。不过,不属“追剿”军序列的桂系部队肯配合何键封锁湘江,已经使何键感到很满意了。因为这样已可使何键腾出更多的兵力来用于保障湖南的安全。
桂军撤防后在兴安、全州造成的缺口,虽在广西境内,但是负有歼灭红军于湘、漓水东岸“重大使命”的何键遵蒋介石令也有责任补救。正当何键又急又恼的时候,再次接到蒋介石让湘军向南推进,接替桂军原来防线的命令。如执行此令,势必削弱湘军在零陵至黄沙河封锁线上的力量。这是何键最不情愿的。如不执行此令,又怕失去蒋介石的信任,受到蒋的指责。为此,何键大伤脑筋。最后,何键把维护湘系集团对湖南统治的利益看得更高,宁可担当“抗命”之嫌。11月23日,何键接到蒋介石的南进电令时,实际情况并不像何键在回电中所言的那样,即湘军向南推进是“兵力时机两不许可”。事实上,黄沙河的湘军在时间、兵力上完全有可能南下。黄沙河距全州仅25公里,距兴安界首也不过80多公里。如湘军立即行动,11月24日就可接替这段防务。只是因为桂系军阀出于自身的利害关系,放弃全、兴、灌防务,而湘系军阀也出于维护本身安全的考虑,没有迅速填补这个缺口。
何键为了推卸责任,立即以“惋惜”的口气给蒋介石发了一封急电,大肆强调客观原因,替湘军开脱,把责任都推到蒋介石允许桂系的撤离。蒋介石对桂系撤兵,无可奈何,而何键的埋怨、推卸责任的电文,也不无道理,眼看聚歼红军于湘江东岸的计划由于湘、桂双方各自的打算而遭到破坏,蒋介石就把桂军和湘军都大骂了一通。谁知白崇禧根本不买蒋介石的账,立即给蒋发了一封电报。白崇僖在电报中抨击蒋介石指挥失当,“剿匪”不力,标榜新桂系反共坚决,回溯历史,滔滔不绝,把对蒋介石多年的积怨倾腹吐出。具体到封锁湘江的失败,白崇禧拒绝承担丝毫责任,讽刺“中央军”对红军反应的迟滞和无能。认为“追剿”各军如果在湘南对红军能加以“痛剿”就根本不必封锁湘江,应负责的不是桂军,而是湘军和“中央军”。白崇禧态度如此强硬,是由于桂系军阀同蒋介石的特殊历史关系决定的,当时整个西南军阀势力中敢于以这样的口气回击蒋介石的,恐怕也只有白崇禧。
事实上,桂系此时与湘军联合的愿望比何键更为迫切,要把红军堵在广西境外,仅靠广西的兵力是不够的,必须借助湘军的力量,但是,当白崇禧发现让红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