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区集结完毕,17日渡过于都河,开始突围西进。
“于都河畔送红军,长忆军民鱼水情”,虽然红军在于都的时间非常短暂,但于都人民对红军的离别却依依不舍。
渡于都河前,于都人民不论男女老幼从四面八方涌上桥头、涌向渡口,送上一杯杯茶水、一顶顶斗笠,他们没有歌声,没有笑脸,心情沉重,争先恐后地与红军洒泪道别,泣不成声地表达苏区人民的心愿:“我们盼你们早日打回来。”红军指战员也怀着沉重的心情与乡亲们辞别。他们依恋着苏区的人民群众,依恋着苏区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难以割舍与苏区人民的血肉深情。他们向苏区人民群众坚定地表示:“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
中央苏区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红军广大指战员的心血,浸透着苏区军民团结创业的辛劳汗水,而此时中央红军就要远征了,就要离开这片亲手打造的根据地了,怎么不叫人留恋呢?时隔50年后,聂荣臻还深情地说:“一军团的部队,是在10月16日以后,先后离开瑞金以西的宽田、岭背等地,告别了根据地群众,跨过于都河走上长征之途。对于都河,正当夕阳西下,我像许多红军指战员一样,心情非常激动,不断地回头,凝望中央根据地的山山水水,亲眼看到中央根据地人民为中国革命作出了重大的牺牲和贡献,他们向红军输送了大批优秀儿女,红军战士大多来自江西和福建,根据地人民给了红军最大限度的物质上和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想到这里,我不胜留恋。”史实证明:于都人民为红军长征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们响应扩大红军的号召,为红军送去5000余名新兵。他们帮助安置留在于都的6000余名红军伤病员,最多的一户农民主动要求安置7名红军伤病员。他们还组织数以万计的民工参加运输队、担架队,跟随红军长征。多少年过去了,尽管于都河畔支援红军捆绑浮桥的呐喊声,欢送好儿郎当红军的铿锵锣鼓声,运输队支前的匆匆脚步声早已远去,但一代代于都人却依然忘不了那难以忘怀的艰难岁月……在红军渡河出征的日日夜夜里,于都河两岸扩红参军、借谷征粮、捐船运木、铺路架桥,如火如荼。当地群众拿出了所有能拿出的粮食,拆下了家里所有可用的木材,脱谷和碾米的轰鸣声终日不绝于耳,陆定一有诗留下记录红军从于都出征:“十月里来秋风凉,中央红军远征忙,星夜渡过于都河,古陂新田打胜仗。”
于都河是中央红军长征首先要渡过的第一条大河,河宽600多米,水流湍急,除少数渡口插上河标可以涉水渡河外,大部分只能架设浮桥渡河。为了保证红军顺利渡河,在赣南省委,省苏维埃政府领导下,于都人民无私奉献,大力支援红军,当时沿河所有的民船全部停运,共汇集了800多条大小船只,有的用作架设浮桥,有的用作摆渡,800多条用作浮桥和摆渡的大小船只覆盖了上下60里河面。这是一个怎样壮观激烈的场面啊!为避免国民党军队的飞机轰炸、隐蔽红军的战略意图,架设浮桥的工作都在夜间进行。一到傍晚,有组织的群众涌向架桥工地,有的打火把,有的送茶送饭,还有的送门板等木材,仅4天时间,就在于都县30公里的于都河面上架设了5座浮桥,布设了众多摆渡和涉河点。值得一提的是,于都河上本没有桥,听说红军要过河,沿岸的百姓将自己所有能用来搭桥的家当都捐献出来。县城里店铺和祠堂大屋的门板,几乎都卸下来铺在了浮桥上。一些居民甚至将家里的房子拆掉,把木材送给红军。一位姓曾的老大爷,连准备用来做棺木的寿材也拿来了。红军的一名连长过意不去,执意不收,曾大爷还发了火,冲连长嚷道:“你是不是嫌我的木材不好?”于都人民就是这样帮红军渡过了于都河。
在距离于都县城不远的古田村,住着当年为红军摆渡的李声仁老人。老人对当年发生的事记忆犹新。当时只有17岁的他和16岁的妻子同撑一条小船,与自己的父亲、叔叔、伯伯和其他乡亲一起,将皮定钧师长率领的左翼后卫红九军团十三师的队伍送过了河。李声仁也曾和国民党军队打过交道。老人说两支队伍太不一样了。“红军是自己人,是穷人,也是我们渔民的兄弟。我们送他们过河,红军首长给了每条船一块银圆和一袋大米,还说等胜利回来好好报答我们这些渔民兄弟。那些国民党的大兵不仅抢我们的船,还打我们的人,简直和土匪一个样。”老人边讲边指着自己身体比画,“他们用枪托狠狠地拍,用脚使劲踢,和红军没法比”。
10月16日至19日傍晚,中革军委、红军总司令部、中央政府所属机关和红一、三、五、八、九军团8.6万人分别从于都梓山的山峰坝、花桥,县城的东门、南门、西门、罗坳孟口、鲤鱼、中埠和靖石渔翁埠等渡口顺利渡过了于都河,踏上漫漫的长征路。中革军委、红军总部、中央直属机关和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闻天、博古也从这里渡过于都河开始长征。
红军渡过于都河后,面临的是蒋介石所设下的重重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