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等三人经常来往,现在他们因共产党嫌疑被逮捕了,你又帮助他们的家属营救他们,这是政治问题,有人对你有怀疑,你最好不要再管他们的事。我说:朋友相交,要重道义。你、我和李、王、邢三人,都是从西安一块来东北工作的,我们都是“朋友”,他们遭不难,我们应该帮助他们的家属营救他们。即使法院将来查明他们是共产党员,枪毙了他们,我们也应帮助他们的家属买棺材、收尸。法院不会因此逮捕我们。他听了我的话不对味,就告辞了。
过去我和赵耀斌约定,他每天寄给我一份西安情报组织办的《新秦日报》;作为日常联络信号。自李年等被捕后,我没有收到这份报纸。我怀疑是否西安地下情报组织也被破坏了?但我不敢写信打听。
有一天洪处长来我家,我提出这个疑问。他说:据西安一人谈,赵耀斌被捕了,研究书店和《新秦日报》被国民党查了。洪处长又说:他到沈阳市督察处去问了。督察长说:李年他们的案子,是北平方面来办的,办完了,就完了,不至于再扩大。督察长还说:他知道你是程潜将军的老部下,不会因为你和李年有来往,就怀疑你。从此我才放了心。
1948年新年前后,有一位被捕同志的家属对我说:她去送东西,监狱的看守不收了,并说以后不要去送了。她有些害怕,怕是亲人被处决了。我说:不至于;如果处决了,监狱要通知家属的。我又去问那个特务的妻子。她说:没有听说最近监狱里处决过人,李年等的情况,她也不知道。我一直在为三位被捕同志的处境担心。——一月中旬,何英芬同志告诉我:她接到了李年的来信;其中说,他们被捕的人,已经被国民党用飞机押送到南京。我才知道他们确实还活在人间,我为他们庆幸!
地下组织和电台被敌人破坏了,情报发不出去;蒙难同志被转送到南京了,沈阳没有营救工作可作。我想离开沈阳,回北平。但我又一想,我党在东北,已经三分天下有其二,沈阳解放指日可待。我留在沈阳,虽然不能做情报工作,还可以利用旧有的社会关系,做其他一些有利于革命的工作。沈阳解放后,我可以找党组织接关系。于是我决定留在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