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都发动起来了,还互相展开了竞赛,看谁挖得快,质量高。妇救会主任李桂芬动员青年妇女20多人参加挖地道,她们和男人一样猫着腰,钻进洞里干,从李银虎家胡同一直挖到大街上的双庙工事。儿童团员们也上了阵,用小筐提土,在外面放哨。主要干线完成后,根据作战需要,借助过去的地道做基础,进行沟通、扩展,又顺东西街方向延伸支线11条,这些支线西通东孙庄,东北通姜庄的联村地道,向东通隋家坟,向西通河坡,全长约30里。
“三个臭皮匠,凑成诸葛亮”。大家集思广益,又在地道内设立油灯和指挥路牌;在十字街总指挥部北边三岔口设了陷阱,把中间带有活动圆轴的反板盖住井口,如敌人贸然下洞走到上边,立刻翻下去。地道与附近水井沟通,既可作气眼,又可以取水;总指挥部附近有储粮室、休息室、厨房、厕所等。而地道的出口,则设在不易被敌人发觉的隐蔽处,如屋内墙根壁、牲口槽、风箱下、炕面、锅台处。为了更有效地消灭敌人,全村重要路口先后修起了工事、地堡、观察点、暗室及墙角枪眼,各工事都与地道相通,既能观察敌情,又能冷枪杀敌。工事周围还埋有地雷,引线通入地道,拉雷非常方便。这样一来,冉庄的工事就具备了三通(高房、院墙、地道相通)、三交叉(高房、地堡、墙壁火力交叉)、四好(好打、好钻、好藏、好跑)的优点,使村落战、地道战、地雷战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了“地上地下一齐打”的战斗网。为搞好冉庄地道,张森林经常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他带着几个“能人”挨个对地道进行检查,帮助核对方向,设计伪装;对工事则一一规划,和大家一起干。他说:“别看四处都是鬼子的炮楼,咱冉庄的红旗不能倒,咱的红旗不倒,这方圆几十里的乡亲就有抗日信心。”
张森林的心血没有白费。
不久,白团据点从保定增兵500多人,企图袭击冉庄。冉庄民兵和群众进行了积极的战前准备。这天清晨,敌人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冉庄。枪声一响,村民们从容地钻入地道,老弱病残者在村干部和民兵的指挥下向外村转移,民兵们则纷纷进入战斗位置。民兵刘大雨和李恒标从十字街进入地道,向东急进,进入村头的五道庙地堡。从枪眼里一看,只见一股敌人已经扒着堵塞东街口的墙头向村内张望。敌人见没有动静,胆子大起来,有个戴钢盔的鬼子开始爬墙头,刘大雨瞄准戴钢盔的鬼子开了一枪,鬼子应声掉到墙外。敌人向地堡猛烈扫射。刘大雨和李恒标见火力很猛,很快返回地道,敌人对着地堡又是射击,又是扔手榴弹,折腾了好一会儿,见地堡没动静,估计里面的人八成是打死了,鬼子命令几个伪军去刨地堡。伪军正在刨,刘大雨和李恒标又悄悄钻回来,从枪眼向外一看,见穿黄裤子的腿走来走去,赶紧找着地雷绳,用力一拉,“轰隆”一声,地雷爆炸了,敌人扔下几个死尸和伤兵,慌乱地跑开了。
当敌人从村北口、村西口闯进村内时,梁连恒、赵金刚在十字街东北角工事内拉响了地雷,正在老槐树下东张西望的敌人当时就被炸倒三四个;与此同时,民兵李明贵在村十字街西南角拉雷炸死敌人2名;民兵高连水在村南大车店门口柜台下拉响地雷炸伤敌人3名。敌人本想中午在村里抢些东西做午饭,这时都吓得龟缩在一起不敢动了。午后,张森林率领区小队和附近的民兵前来助战,在村外打冷枪,放鞭炮,呐喊,使村里的敌人胆战心惊,再不敢待下去了,拖着死尸,抬着伤兵,逃出冉庄。
3个月后,伪绥靖军集团司令齐靖宇伙同伪县长丛殿墀,率领伪绥靖军十六团和一部分日军又来报复。这时,冉庄的地道、工事愈加完善,面对1000多敌人和30多挺机枪、两门大炮,冉庄民兵充分发挥了地道的优势,将敌人放进村后再打。敌人只见地雷炸,只听子弹飞,不见一个人影。到了下午,敌人越打越怕,终于狼狈逃窜。
张森林领导创建的冉庄地道战,为这一带抗日村民树立了光辉范例,附近很多村子也都开始挖地道;小股敌人再也不敢轻易到冉庄附近活动。他们对张森林恨之入骨,意欲置于死地而后快。
1943年秋末,上级来了命令,调张森林任清苑县大队政治委员。临上任前,张森林听说耿庄的敌军工作出了点问题,决定到耿庄,和有关人员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傍晚,张森林正在耿庄一个“堡垒户”家吃饭时,不料被义和庄、段庄、耿庄三个炮楼的敌人包围。当他突围时,腿部负重伤被俘,被活埋在段庄村南。
冉庄人民凭借地道,同敌人不断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较量,用一串串消灭敌人的数字告慰张森林的忠魂。
(北京军区政治部组稿李金明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