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之后,要看看李白揽了什么“生意”。小裘暗吃一惊:那皮包里不是装着收发报机吗?暗探打开一看,见装着两部收音机,检查了一阵,没有找出什么破绽,又寒暄几句走了。小裘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李白,他哈哈大笑说:“我料到他们要来这一手,早准备啦!这里不能久呆,要搬家了!”
他们东搬一处,西搬一处。李白有时化装成老板,有时化装成店员,有时又扮成技术工人,巧妙地避开了敌人,每天都同延安通报。由于敌人用灵敏度很高的无线电测向仪侦察李白电台的方位,他们不得不经常转移。
中共中央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从延安总部拍发后,不几天李白就报告党中央,说上海党组织将纲领散发到了全上海。
1942年中秋节前夕,李白和小裘上街买了两个小月饼,准备过中秋节。晚上,李白又上楼工作了,他和往常一样,关好阁楼的窗户,戴上耳机,开始集中精力向延安总部发报。
夜里3点左右,日本宪兵队的警车突然风驰电掣般而来,迅速包围了李白的住所,并且“咯咯咯”地开始砸大门了。显然敌人发现了李白电台的位置。李白感到情况非常严重,便向对方拍了“PSEQRX”(英语缩语,意即:我这有情况,请你等等)。
敌人踢开了大门,十几个日本宪兵向阁楼冲来。李白见拆电台转移已经来不及了,便索性坐下来,从容地发完了电报。最后,连续向延安总部电台拍了七八次“PSEGB”(再见),后面一声,时间拖得特别长。李白边拍“再见”,边把电报稿纸塞进了嘴里。
当敌人冲进密室,把刺刀对准李白的时候,他已经把电报稿纸咽了下去,心情十分平静,眼里射出了轻蔑的目光……
李白和小裘一起被捕了。他们被押到四川路桥北面的日本宪兵司令部,分别关在六楼的两个房间。有一次,裘慧英遭到一顿毒打之后,被拖进了李白的房间。她看到:李白被绑在老虎凳上,人昏死了过去。凶恶的敌人用冷水将他浇醒,逼着问:给谁干的?领导人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同党?
李白咬牙切齿地回答敌人:“没有什么好讲的!”
日本特务又问:“你是新四军还是八路军?”
李白眼一闭,不作一声。
特务们又当着小裘的面对他用刑,李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好几次,可始终是那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没有什么可讲的!”他那坚贞不屈的革命精神,给了小裘巨大的鼓舞。
敌人又想用电刑来折磨他的意志。他们把电线绕在李白的手腕上,然后通电。这时,李白的身体已经被摧残得不能动弹了,话也讲不出来,当电流通过时,嘴里就禁不住发出一阵嘶叫。
小裘在一旁看着,心都快要炸了,跳起来叫道:“你们要他死,一枪打死他好了,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活受罪呢?”
敌人却冷笑着说:“你舍得,我们还舍不得哩!他死了,谁招口供?”
就这样,敌人把李白折磨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得到什么口供,只好先把裘慧英放了。
党组织想了很多办法,多方营救李白同志。1943年6月,李白总算出狱了。他一到家,就问:
“领导同志什么时候来?我希望早一点见到他们,好早一点恢复电台。”
小裘说:“你伤这么重,怎么工作呢?”
“慧英啊!你只看到我的骨头被打断了,皮被打裂了,但革命意志是打不掉的!敌人的残暴只能使我感到自己责任的重大!”李白接着又说:“我们亲身经历过敌人的残酷迫害,难道能允许敌人继续残害老百姓?不能!我们只有积极斗争,勤奋工作,才能早日赶走敌人,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在李白的多次恳切要求下,党组织又给他分配了工作。
上海是不能呆了,李白他们就暂时到了浙江淳安。不幸,李白第二次被捕,多亏同志们营救得快,才脱出虎口,后来便转移到江西等地继续从事秘密工作。直至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党组织又把他们调回上海从事地下电台工作,重新战斗在“上海——延安”的空中通信线上。
由于没有社会职业,容易引起敌人注意,李白就在渔船上找到了一个修理收发报机的工作做掩护。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自己收发电报,前后持续了一年多时间,每天睡眠时间都很少。小裘怕他身体吃不消,劝他注意休息,可是李白却说:“一个人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完成党交给他的任务。工作得顺利,就是最大的快乐。”他又说:“长征时,部队行军,我们也行军;部队休息,我们还要发报,报发完了,又开始行军。现在比起长征时的情况,要好多了。”
1948年12月29日晚上,李白正在发一个非常重要的电报,敌人又包围了他的住所。李白镇静地发出了紧急信号,处理了电报稿纸。刚把电台隐藏好,几十个敌人便闯进屋来,翻箱倒柜,挖起地板,撬开隔墙,把电台搜出来了。李白当场被捕,被押到了国民党警备司令部的第二大队。
在那里,他再一次受尽了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