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千方百计、软硬兼施,要赵一曼屈服。她忍受敌人折磨和伤痛,至死不屈,亦不暴露姓名和身份。
敌人为了得到重要“口供”,于12月13日夜里,把赵一曼送进哈尔滨市立医院第一病房(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部旧楼),并派南岗警察署管内邮政街派出所警士董宪勋、范迪民等,进行监视治疗。
经过爱国医生张柏岩三个多月的治疗,赵一曼的腿伤好转,已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敌人见她伤好,为了便于审讯,于1936年4月上旬,把赵一曼从人多的大病室换到单人的第6病房第2号室。赵一曼感到这个环境很有利,她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条件宣传党的抗日主张,争取同情者。
赵一曼经过精心挑选和深入的说服教育工作,争取到看守警察董宪勋和女护士韩勇义的支持。
为早日脱离虎口,赵一曼和小董、小韩在病室里进行了多次密议,进行了必要的准备。由于赵一曼腿伤未好不能行走,市内出租汽车又不去外县,董宪勋特到轿房定做了一顶轻便小轿。
6月28日午后,韩勇义交给董宪勋一部分钱雇车、雇轿。当晚9时,他俩把赵一曼背出医院后门,坐上雇来的小汽车,开到郊区文庙附近。赵一曼又坐上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小轿子,由5名轿夫抬着,在大风雨中向东奔去。途中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危险,过了阿什河,于第二天早晨来到阿城县境内金家窝棚董宪勋的叔叔董无策家里。由董无策帮助,当夜他们又坐上该村爱国群众魏玉恒的马车,奔往游击区,寻找地方组织。
6月29日晨,敌人发现赵一曼不见了,伪哈尔滨警察厅立即撒开人马四处搜查。他们知道赵一曼腿伤未好不能行走,必定得坐车,于是对汽车、马车加紧盘查。折腾了一天,找到了载过赵一曼的白俄司机,接着又查到小轿铺子的轿夫,知道了赵一曼的去向,于是连夜追捕。
6月30日晨,赵一曼她们走到离游击区只有20多里地的李家屯附近,不幸被敌人追上,赵一曼又落入敌人魔掌。
她被带回哈尔滨后,关进警察厅的拘留所里(今东北烈士纪念馆院内)。警察厅特务科的日本大特务、特高股长、警佐林宽重(外号林大头)亲自出马审讯赵一曼。凶手们施用了各种酷刑,赵一曼始终坚贞不屈。董宪勋受刑过重死于狱中;韩勇义在被审讯期间同样表现出强烈的爱国精神。敌人对赵一曼进行了一个月的审讯和调查,什么也没得到。7月末,伪滨江省警务厅决定把赵一曼送回她战斗过的珠河县处死“示众”。8月2日凌晨,赵一曼被押上去珠河的火车,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心情反而更加平静。
珠河城里站在街道两旁的群众,被赵一曼沿路高唱《国际歌》、《红旗歌》的英雄气概感动得流下热泪,心中燃烧着对日寇的怒火。马车来到小北门的刑场,两个特务来架她,她推开了。她移动因伤痛而艰难的脚步,迎着灿烂的阳光向前走去。她举起右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
在一阵杂乱的枪声中,党的忠诚女儿、杰出的爱国者、抗日民族英雄赵一曼英勇就义了。她以31岁的年轻生命和壮烈的战斗历程,谱写了一曲光辉的生命之歌!
(沈阳军区政治部、黑龙江省军区政治部组稿温野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