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倘若失败了,哪得了。但是,只有那位先生是决不会失败的。他先前有过几十次手术失败的经验……他是在哪儿积累了这么些经验?都是在731!”
在关西的一个原队员,说这个人以“原木”为对手,曾做过不少难手术的“实验”。
“原木”——是人,又不是人。“原木”都是以号码代替姓名,有编号的管理卡片,一个“原木”被“消费”之后,那个号码,会由新进来的“原木”代替。
但是,第731部队进行了活人解剖的,不光是那些“反日分子”。在这里写一个原队员当时目睹的实例。
1943年的一天,解剖室里领来了一个中国少年。据鬼子们说,这个少年不是“原木”,大概是从哪里拐骗来的,确切的情况不得而知。
在解剖室的一角,少年就像听天由命似的呆呆地蹲着。
在解剖台的周围,站着身穿白色衣服撸着两只消过毒的胳臂的几十名鬼子。一个鬼子用短促的话催着少年上了手术台。
中国少年按照命令脱光上衣,躺上了手术台。
往仰卧的少年的嘴和鼻子放上浸了三氯甲烷的脱脂棉,施用了麻醉。中国少年不明白从现在起在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脱掉他的下衣一看,少年的生殖器周围几乎还没有长阴毛。一般说来,中国东北部的人们体毛是较为稀薄的,但从生殖器的形状和从它的周围来看,少年的年龄,可以推测出只有十二三岁。
对全身实施了麻醉之后,把中国少年的身体用酒精擦拭干净。
从围绕着手术台的田部班中,K雇员握着手术刀向少年走近了一步。沿着胸廓,用刀切成丫字形。用轻便钳子止了血的皮肤上,血珠噗吱噗吱地冒出来,露出了白色的脂肪。活人解剖开始了。
“少年不是‘原木’……因为还是个孩子,也不会参加什么抗日运动。后来才知道,所以要解剖他,是因为想弄到一个健康的少年男孩的内脏。少年就是因此而被活活地肢解掉的……”这是一位后来回想起这次解剖情形的原731队员说的原话。
从睡眠着的少年的体内,肠子、脾脏、肾脏和胃等各种内脏,有条不紊地取出来了,一个个分别拆开,噗咚噗咚地扔进了水桶。扔进水桶的内脏,很快又转移到早巳准备好了的装着福尔马林溶液的大玻璃瓶内,益上了盖子。
沾着少年血液的手术刀还在闪闪发光。在冒着喷出的血泡当中,由于高手K雇员的“执刀”,少年的下半身几乎成了空洞。取出来的内脏,在福尔马林溶液中,还在不断地颤动。
“喂,这不还活着吗?”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是活着“大卸八块”。
取下胃,切除了肺之后,中国少年只剩下了脑袋。那脑袋小得象带壳的栗子。凑班的一个人,把少年的脑袋固定在台上,横着从耳朵向鼻子下了刀子。
切掉头皮之后,用锯子把头盖骨锯成三角形剥离下来。在露出脑子的时候,鬼子向着柔软的保护膜伸进手去,取出少年的脑子,手脚麻利地放进了福尔马林容器中。台上只剩下少年的四肢和已成为空洞的身体的残骸。
到此解剖便告结束。
“拿走!”
等待着的另外一些鬼子,把装着少年内脏的福尔马林容器一件一件地拿走了。对于强加给少年的死,连一点伤感之情也没有。这连处刑都不是。不过是供恶魔食膳的一种肉!
鬼子们在走廊中行走的时候,两只手里的玻璃容器摇摆着发出了噗噗的内脏收缩声。为了使这相当重的容器不至于掉下来队员们用全身力气捧着慢慢地往前走去…一
恐怕这个中国少年还刚刚活到青春期的门口,和许多“原木”一样,至今谁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少年对于自己活着被解剖的事,是无从知道的。少年在被强制的短短的假寐之中,一切便都结束了。
对于这个突然不知去向,终于不再回来的少年,中国的双亲该是多么痛苦啊!
这位少年没有姐妹吗?他应该有他担任的工作,在他的嘴里应该有他哼哼的歌子呀!
如果他活下去,他将来会有不少遭际,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朵。在打盹当中,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少年的脑子在收缩的时候,不知梦见了什么?!
据原队员们的回忆,在第731部队里,有时还送来来历不明的“俘虏”。被解剖了的少年,不过是其中的一例而已。
此外,队员之间风传着:在特设监狱里有一个“欧洲籍外国人”。
第731部队在计划对苏作战的同时,也有对美国实行细菌战的计划。因此,有人推测,这个外国人是美国人。不,也有人说这是日本鬼子在上海俘虏的英国人。还有人说这是在太平洋战争过程中,在东南亚抓到的荷兰人。
生产出来的鼠疫、跳蚤,对那些“洋鬼子”是不是也有效,这一实验在等待着这个外国人。
——这份资料是在清理阶级队伍期间,对日本侵略军和国民党的有关资料进行彻底清查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