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炮兵继续射击!看,毒气起作用了,哈哈哈!继续打!”营长继续躲在岩石后面,喊了一声,也把眼镜拿在手中擦拭着。
“是!根据风向判断,毒气还没散尽……”
我完全放下心来,计算着下一轮的发射时间………
不太强烈的A弹爆炸声又响起来了……突然,在炮身旁看着炮镜的上等兵秋山喊起来;
“啊!八路军往右边逃跑了!”
好像随着浅黄色的毒烟飘出似的,从石墙边跑出五六个八路军战士穿过稀稀拉拉的灌木丛向右移动教。突然,他们遭到我军三连的集中射击,一个个倒下去了。
跟燃烧硫磺气味差不多的可怕的毒气,像毒蛇似地在石墙阵地上游动着,向右飘散着……突然,从我军两侧高地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我想,这是在打击离开阵地的八路军。“好,成功了!”八路军已经一动不动了。
“注意!转移阵地!”
我手持军刀,紧跟着营部冲出去。
不一会儿,毒气渐渐飘散了,又能看到对面的山顶了,那里已经看不到八路军战士的身影了。
大约过了20分钟,我来到了山顶的石墙阵地,曲曲折折地绕过倒在地上的八路军战士的躯体,寻找着管部。
这一带,还残留着那讨厌的、使人感到恶心的药味。这种气味,我过去曾经闻到过。那是我在日本久留米当兵的时候。一天我走进了修建在练兵场角落里的毒气室,不小心把防毒面具用指头撬了一下,吸了一口毒气,立刻我的脑袋里好像被砍了一刀似的嗡嗡叫起来,胸部好像被堵塞一样难受,喘不过气来、鼻子一个劲地流看清鼻涕,胃里好像要呕吐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当时,跟我同时入伍的一个新兵闻到毒气受不住了,冲出毒气室,向练兵场跑去,可是,还没跑到30米,咕咚一声就倒在地上死淖了。今天,我闻到的正是那次闻到的那种又腥又臭的气味。
我往山顶上跑去,突然又停下脚步来,我看到在一块岩石旁边,趴着一个战士,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脸上出现了可怕的紫斑。我转过身,对新兵山本说道:
“喂!把他拖过去!”
山本回答了一声“是”,这声音很微弱而且颤抖着。这个刚刚受过新兵教育,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被死者的惨状吓呆了,他本来晒得黝黑的皮肤一下子全失去了血色。看到这个活泼、机灵的新兵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气得大喊一声:
“你磨蹭什么?”
山本慌忙走到那个战士的身边去。战士的紫色的皮肤鼓溜溜的,好像里面的脓血一触就要迸出来似的。山本抓住他的手往前拉,可是,他的身体好像被大地紧紧吸住一样,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你躲开!”从后面赶上来的上等兵秋山一下于把山本推了个跟斗。秋山发着火说:“像你这样能打仗吗2”只见他把右手伸到那个战士的喉结旁,左手从脑后抓住脖子,双手用力一拉,那战士的脸上和嘴里立刻冒出暗黑色的血和粘乎乎的脏东西,这景象真恶心人。可是,那个战士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还然燃烧着愤怒和憎恨的火馅,好像在凝视着什么。这一刹那间,我只觉得“刷”地一下,整个脊梁骨都变凉了。可我不想让部下发现我的心理变化,便故作镇静地说道:
“恩,对了,这就是毒气的结果。怎么样,好好瞧瞧,这回有话题了吧!”
拖着那个战士的秋山说道:
“哈,这样子多好看那!山本好好看看吧!”他这是故意讨好我,又说道:“这个混蛋!”说完用力把战士的身体往地下一放。
吧嗒一声响,那战士双手紧抱着的步枪倒在地上了。
“我说,快把他的抢摘下来!”我突然向呆呆站在一旁的山本怒吼道。
我们附近还有十几具这样的浑身变成黑紫色的被害战士的尸体,和被一般枪弹、炮弹打死的尸体混杂在一起,躺在石墙阵地后面。
“喂!回去以后,把这些情形好好跟大家说一说!”我对他们两个喊着,一边手持军刀往山上走,找营长去。
营长见了我,指指山坡对我说道:
“希!这成果多可观哪!”山坡上,小路上,共有七、八十名战士的尸体留在这里。他们是在石墙后边顽强进行抗击之后,由于没有任何防毒装备,才这样悲惨死去的。
突然,我方的几个士兵砰砰打了几抢,他们是向右前方山项跑着的三名八路军战士开枪。山后边,也同时响了几声零落的枪声。
就这样,这些八路军战土为了祖国的解放,用步枪打退了拥有山炮、重炮等重型武器的炮兵的进攻,进行了顽强的抗击。但是,在残无人道的毒气战中,他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失去了防御工事,最后,怀着对日本侵略者的深仇大恨而壮烈地牺牲了!
那时正是1940年麦苗青青的5月上旬。
在侵华战争期间,据不完全统计,日军先后在中国17个省、市的77个县、区,使用毒气武器上千次,其毒气种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