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警卫团到码头上去,把所有船只封锁,一兵一卒也不能装运!”
“是!”作战处长立即去了。
三个军运不出去,国防部长何应钦从南京打电话来疏通了:“健生兄,东线的战况是那样紧张,真是盼望救兵如救火啊!”何应钦慢吞吞地说着,那口气简直近乎乞求了:“援兵你一定要调啊,看在你我的面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敬公,黄维兵团调出去了,结果如何,你比我更明自,现在是拿猪往老虎口里送呀!不行,不能再调了。”白崇禧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何应钦的疏通。
刚放下电话筒,参谋总长顾祝同又从南京打来长途电话:“健生兄,徐州极需生力军,请从全局权衡,集中兵力于主战场进行决战,如果徐蚌会战失败,武汉也保不住。”
“啊啊,墨三兄,你的话对极了,对极了,党国存亡,在此一举,我们都要全力以赴,支持徐蚌会战。不过,部队不愿东进呀!”白崇禧皱着眉头,向顾祝同诉起苦来,“第二十军军长杨干才多次找我,说所部官兵绝大部分都是四川人,驻扎鄂西,大家都很高兴,因为靠四川近,现在又要东调,官兵们都不愿去。杨军长一再请求缓调。第二牢军长陈克非也表示不愿到津浦路方面去,墨三兄,你看怎么办哟!”
顾祝同既不能用命令压服白崇禧,也不能用道理说服白崇禧,只得沮丧地撂下电话筒。最后,蒋介石亲自出马来催调援兵了:“健生兄,东线国军将士正与匪浴血奋战中,此战关系党国之存亡。我已令光亭停止向永城前进,转向滩溪口方向攻击前进,与第六、第八兵团协同解第十二兵团之围。望我兄火速将荫国的第十四兵团输送到东线战区。”
“唉!总统,”白崇禧唉声叹气地叫起苦来,“你调走了第十二兵团,现在又调第十四兵团,武汉是关系大局的战略要地,不能没有一个打得硬的兵团来保卫,武汉一失,南京也就保不住啦!”
“眼下东线进行主力决战,要确保东线战场的兵力使用,武汉暂时不会有问题。”蒋介石力图说服白崇禧。
“据报共军陈赓兵团有向襄樊进攻直下宜昌、沙市之可能,你把第二军调走了,不仅武汉不保,且川东大门也受威胁。”白崇禧以故意夸大鄂西方面的敌情来要挟蒋介石。
“这个,这个,一切由我负责好了,你立刻将部队给我调过来。”蒋介石急了。
“不是我不调,是这些部队的官兵不愿到津浦线上去……”白崇禧又以同样理由推辞。
“胡说!”蒋介石发火了,“你派兵封锁码头,扣留船只,难道我不知道吗?我命令你,马上让部队开拔!”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的命令正确,我就执行,不正确我就不执行!”白崇禧也变得强硬起来,“增援徐州,已经丢了一个第十二兵团,现在又要送掉一个第十四兵团,这种仗叫什么仗?叫自杀!自杀!自杀!”白崇禧对着电话筒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你撤了我吧!你撤了我吧!”
白崇禧的喊声,连着办公室墙壁的回声共鸣,一股脑儿都灌进了电话筒中,传到南京蒋介石的耳鼓里去了。但是,白崇禧感到奇怪的是,对方的电话里除了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皱着眉头,以为是电话的讯号减弱了,将话筒朝耳根贴了贴。可是,猝然间电话里象爆炸了一枚重炮弹似的,响起一个极其粗野的怒吼声:“娘希匹!”
这是白崇禧自任军职以来,第二次被上司辱骂。第一次是民国十四年,他在讨伐唐继尧的战事中,在柳州东北的沙浦血战时,被黄绍竑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使他一辈子忘不了。现在被蒋介石骂了一句“娘希匹!”他脸上象被烙铁炙了一下似的,热辣辣的滋味直传到心里,又从心里反传到头顶,那一根根头发便立刻竖了起来。他随手搬起整部电话机往地上一砸,又跟着用穿军靴的脚把电话机一脚踢到墙根去,他一边踢,一边咒骂:“他妈的,你想用对待黄埔学生的那一套来对待我,办不到!”
白崇禧气得脸色发青,他一会从办公室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奔到这头,一下猛地坐到沙发上去,一下又从沙发上蹦起来,坐到办公桌前的转椅上。但是,不管是坐沙发或转椅,他都感到如坐针毡。这样胡乱折腾了一阵之后,他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想到老蒋象挤牙膏一般从华中“剿总”序列抽调部队,一则固然是徐州的几十万国军被共军围得无法动弹,老蒋要抽兵去解围;二则他也是要趁此时削弱白崇禧的兵权,否则,一旦徐蚌战败,他怕白崇禧在华中以实力逼他下野。白崇禧想了想,这样和老蒋硬顶,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第二军也是一色美械装备,现时掌握在兵团司令宋希濂手中,第二军是蒋的嫡系部队,宋希濂是蒋的得意门生,纵使白崇禧不让第二军由武汉乘船东运增援徐州,蒋介石也会直接命令宋希濂要第二军绕道湘西出长沙,然后再坐火车东运。这样虽然耽误时间,但老蒋照样能把部队由华中抽走。此外,第二十八军是顾祝同的起家部队,军里的基本干部都是顾的人,到时他们也会走掉的。只要老蒋还在台上,这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