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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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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出其不意龚大炮当头一炮 攻其不备黄绍竑以退为进(4 / 8)
整个会场,显得庄严而肃穆。蒋介石及国民党约要人们,对竞选副总统这一幕是十分重视的,他们要制造一个民主政治的局面给美国人和中国人着,使他们相信,中国确已走上民主政治的轨道,中国共产党反对国民大会的召开,便成了十恶不赦,应该举国讨伐的对象了。蒋介石已当选为总统,他没有出席今夭的选举会议,会议由国民大会主席团临时推选的执行主席主持。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象征民主令世人瞻目的庄严大会,帷幕刚刚拉开,便发生了乱子。

    “丢那妈,系吔个搞的鬼?”

    在广东省代表的座位上,陆军上将、国民政府参军长薛岳拍着桌子,用白话大声叫骂了起来。

    “这太不象话了!太不象话了!”

    “他们这样攻击孙哲老,手段太卑鄙了!”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向人泼污水,可恶了”

    “……”

    随着广东代表们的怒骂、抗议,广西、安微和其他一些省的代表却在嘻嘻哈哈,摇头摆脑,有人甚至大声叫喊着:“兰妮!兰妮!”整个会场,叫骂声、拍案声、顿足声、嘻笑声、朗读声,汇成一股奇怪异样的气氛,象被捅了巢的蜂群一样,乱轰轰的,与这庄严肃穆、标榜民主自由的副总统竞选极不协调。大会主席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执行主席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严肃地呼叫着,维持秩序:“代表们,请安静!请安静!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

    但是,底下依然一片混乱,执行主席的威望无法压得住阵脚,咳喊了几声,见不起作用,便只得任其闹嚷下去。也许,他早已有经验了,因为这一届国民大会自开幕以来,便没有平静的日子。开幕的那一天,就有数十人抬着棺材到大会场前面大闹大嚷,要冲入会场参加会议,弄得上上下下,好不紧张。原来,这些闹事的人本是已当选的国大代表,因蒋介石为了标榜民主,临时把青年党和民社党两个党拉来作陪衬,以表示已经结束一党专政,总统、副总统是由多党共同选举出来的。可是,这事办得晚了一步,各省代表早经选出,并且各代表已经领取了当选证。蒋介石无奈,只得用国民党中央的命今,要各省由国民党代表名额中,让出若干名额给青年、民社两个党的代表。殊不知,这些已当选的各地代表中,都已在竞选中花费了大量人力和金钱,他们如何肯让,便如期到京,向大会报到。国民大会秘书处当然拒绝他们登记。这些“代表”便联合起来,在国民大会堂门口大吵大闹,有的声言绝食,有的抬出棺材,他们大声叫喊着:“如不认可我们是正式代表,今天就在这里自杀!”因为要“行宪”,蒋介石不敢下令镇压,只得默认他们为“额外代表”,让其参加大会。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抬棺抗议的事件刚平息,临时提请斩陈诚的闹剧又发生了。这天,国防部长白崇禧向国大代表们作军事报告,他本善辞令,又最痛恨身为参谋总长的陈诚处处以蒋介石之势压人。现在正值陈诚在东北吃了大败仗,于一个多月前托病悄然从沈阳飞回南京,为了平息东北人士之愤,陈诚奉蒋介石之命,曾电邀东北籍的将领和官绅会商。陈诚在会上力为自己的战败责任辩护,以期得到东北人士的谅解。谁知,东北人士不但不买陈诚的帐,还声色俱厉地妥追究陈诚丢失东北的罪责。陈诚无奈,只得跑到上海去躲起来,对外声言准备到美国去“治病”。陈诚的这一招如何瞒得了白崇禧?白知道陈诚此时绝不会出国,他之躲在上海只不过为了逃避社会舆论的指责而已。白崇禧觉得此时乃是治一治这个飞扬跋扈的陈小鬼的最好时机。因此,他在以国防部长身份作军事报告时,重点放在东北战局,力言陈诚以参谋总长身份驰往东北剿共,无端撤换辽宁省主席、四平街守将、东北保安支队司令多人,造成人人自危,军心不稳。那些保安支队司令被撤裁之后,便率部投向共军,乃使共军实力大增,东北战局急转直下,无可挽回……

    那些东北籍的国大代表,见东北易帜己成定论,他们无家可归,本就痛恨陈诚,现经白崇禧如此一说,更是火上加油。东北代表和山东代表首先发难,他们振臂高呼:“杀陈诚以谢国人!”“不让陈诚逃到美国去!”接着便是几百名代表起而响应,立刻签署了一项临时提案,要求蒋介石效法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斩参谋总长陈诚,借陈诚之头以谢天下,以平民愤。恰巧这天蒋介石出席会议,他端坐主席台上,任凭代表们叫骂呼喊,只是一言不发。也许,这种场面也可作为一种民主自由的点缀罢。但蒋介石是决不会向陈诚开刀的,他怕代表们跑到上海去找陈诚的麻烦,便下令要陈诚到台湾草山“养病”去了。一位七十余岁的东北籍代表汤某,闻讯竟愤而溢死旅邸,以示尸谏。总之,这届国民代表大会自开幕以来,便波涛迭起。险象频生,它不仅没能给腐败的国民党注入民主政治的生机,却给四分五裂的蒋家王朝敲响了没落的丧钟!

    却说大会执行主席见代表席位上一片混乱,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心中惶惶不安,忙派秘书下去查询。不一会秘书从代表席上拿回一份当天南京出版的《救国日报》,呈到执行主席面前,并报告说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