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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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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出其不意龚大炮当头一炮 攻其不备黄绍竑以退为进(2 / 8)
手无策,颇为悲观地说道:“德公啊,我们只好力尽人事罢了,选上选不上,只得听天由命啦!”其实,白崇禧并非力尽智竭,他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因为蒋介石刚在不久前才把三十个师的指挥权授与他,他深怕把李宗仁抬得太高触怒了蒋介石,而收回那三十个师的兵权,到时他又成了光杆司令,即使把李宗仁捧上那有名无实的副总统高位上,对团体又有什么好处呢?因此,孙科一上阵,白崇禧便感到形势不妙,在他的眼中,三十个师的兵权远远胜过李宗仁去竞争那无权的副总统的作用。白崇禧对力挽危局不那么热心,更直接影响了其他谋士们的信心,沉默了半天,竟无人说话,更无人献计献策,李宗仁见了好不着急,他忙向参谋长黄绍竑说道:“季宽,事已至此,总不能吃夹生饭呀,你这参谋长是怎么当的啊!”

    黄绍竑两眼一直盯着天花板出神,他听李宗仁急得责备他,便笑道:“德公,心急吃不得热粥啊,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想一次就当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那也总得跟他们拼一场,反正我不会认输!”李宗仁倔强地说道。

    “只可智取、不可力敌。”黄绍竑还是笑道。他离开李宗仁麾下已经十多年了,性格和脾气都已有了很大的改变,在蒋介石倾轧的官场中,他变得更加老练和圆滑了。但是,有两点他始终没有变,就是与李宗仁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私人感情和在多变的时局中颠来倒去。在蒋、桂双方多年的角逐争斗中,哪一方形势有利,他就往哪一方倒。由于他为人机警又善于周旋,在蒋、桂两方营垒中他都有良好的人事关系,遇事容易转圜,两方都需要他。可以说,他是个在蒋介石政权林立的派系斗争中的特殊产物。他不认定一个死理,他也不忠于某一个人或某一派系——尽管他和他们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曾是他们派系的一个重要成员。在中国,只要派系斗争存在着,便会有黄绍竑式的人物存在。本来,蒋介石免去他的浙江省主席后,他一直在上海呆着表示消极,其实是在看政治行情,看着该往哪一边倒。国民党与共产党在国内是两大派,目下国、共双方以军事斗争为主,国民党到处吃败仗,形势很不妙。李济深已经与共产党拉上了关系,黄绍竑是李济深扶植起来的,两人关系一直也很好,黄绍竑在国、共双方掂量了一下,感到共产党的分量越来越重,他是绝不会顽固地做国民党政权的殉葬品的,因此暗中与李济深紧紧地拉着关系,以便在国民党政权最后崩溃的时候,及时投到共产党方面去。在国民党内,蒋介石与李、白的桂系是最大的两派,他既是桂系的人,也是蒋介石的人,他既帮李、白的忙,也帮老蒋的忙,哪一方有利他帮哪一方,但从不把事情做绝,总留有很大的余地。当他正在上海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的时候,忽听李宗仁要竞选副总统,开始他对这事并不重视,可后来他和李宗仁密谈时,得知美国政府有倾向于支持李宗仁的意图。他眼睛一亮,似乎在纷纭复杂的局面中,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当然,从他内心来说,并不希望国民党政权崩溃,他希望这个政权能有所改革,能为国人所接受,蒋介石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觉得李宗仁则有可能做到。如果李宗仁能够选上副总统,在美国的支持下逐渐过渡取代蒋介石,在国内创立一个开明的国民党政权,那么这对挽救行将崩溃的国民党政权将是有积极意义的,对桂系,对他本人也都将有利,所不利的只能是蒋介石。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他欣然接受李宗仁的邀请,出任李的竞选参谋长,在离开李宗仁十七年后又重新回到了李的麾下——李宗仁那句话说得真准:“我相信季宽还会回来的!”李宗仁竞选副总统,是蒋、桂之间一场新的斗争,随着孙科的上阵,这斗争变得更加尖锐复杂了,对此,黄绍竑早有思想准备。反正他政治上的这一宝这回是压在李宗仁这边了,他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莽鲁从事,当然也不能象白崇禧那样表示某种消极情绪——白崇禧有蒋介石给的三十个师啊,可他黄绍竑连三个卫兵都没有!对于李宗仁所面临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也比淮都更有办法。他这些年来在蒋介石的官场中生活,对争权夺利、挖人墙脚、明哲保身、嫁祸于人、夤缘时会、逢场作戏等等这一大套高深莫测的做人和做官的决窍,已经玩得滚瓜烂熟,远非李宗仁和白崇禧可比。民国二十六年一月,黄绍竑奉蒋介石之命去当湖北省主席。他的前任杨永泰是在任上被人刺死的,因杨永泰当湖北省主席,不但湖北人反刘,CC和黄埔系也极力反对。杨永泰虽然才智超群,但仍不免一死,据说这事与CC系有关。黄绍竑知道,蒋介石调他去当湖北省主席,是要用他来抑制湖北人,还有一个想当湖北省主席的何成濬,以及CC系和黄埔系。他要在这众多的矛盾纠葛中,不但要生存下去,而且还要把省主席做下去,做得使蒋介石满意,使湖北人、CC系和黄埔系都满意。他象关云长单刀赴会一样,只身一人到武昌上任,一个自己的人也不带去,用的全是杨永泰那个班底的人马。后来,建设厅长李范一提出辞职,他才把自己的老部下伍廷飏补上去。他虽然在湖北省主席任上时间不长,但蒋介石及各方面对他反应还算不错,别人问起其中的奥秘,他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