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兼警备总司令、直接公开屠杀台湾人民的刽子手陈仪明令撤职查办。蒋介石也同意照办,一场浩然大火,便被小诸葛巧妙地扑灭了。蒋介石对此表示欣赏,准备把白崇禧升迁为行政院副院长。白崇禧当然明白,那也同祥是一张冷板凳,便固辞不受。从台湾回来的第二天,便仍到龙潭去打猎消遣。但过了不到一个月,蒋介石又召他到黄埔路官邸去问计。这回是东北的大事把蒋介石急坏了。原来,东北行辕主任熊式辉和保安司令部长官杜聿明被共军打得一败涂地,东北岌岌可危。蒋介石想请李宗仁去东北代替熊式辉,但李宗仁以胃溃疡病要作手术婉言推辞。蒋介石还是坚持要李宗仁先到东北就职,然后去美国治病,由白崇禧代拆代行。早在北伐时代,白崇禧就曾想经营东北和西北。他对中国历史很有些研究,他认为无论是秦、汉还是唐、宋、元、明、清,都是自北而南统一中国的,诸葛亮的北伐,六出祁山之所以屡次受挫,及至孙中山总理建立的民国之所以不稳固,皆是受“地利”之影响,因此他一听蒋介石要他去东北收拾残局,颇有临危受命之概,他自信不但能把台湾的暴乱平息下去,而且也能把东北的共军歼灭于白山黑水之间,只要有了东北,哼!……他自负地一笑,便答应了。白崇禧答应了,李宗仁也不好再拒绝去东北。其实他在北平这几年,已经把抗战时发作的胃病养得颇为好转了,他不愿去东北乃是以此为他当初荐黄绍竑去东北而遭蒋拒绝出气的。东北比广西大好几倍,而且工业发达物产丰富,更非广西可比。他在北平几年,由于与东北上层人士广为结交,又加上他在北平礼贤下士的作风颇为东北上下所称道,他见白崇禧决意去东北,便请白来北平磋商方针大计。他们拟订了一个缩短战线的调整方案,但却被蒋介石一口否定,李、白一气之下,便不再提到东北之事。李宗仁仍在北平与教授们交往,白崇禧回南京去照样到龙潭去打猎。这样又过了半年,陈诚在东北吃了败仗,共军一次秋季攻势,便吃掉陈诚十万精锐,东北局势已绝无挽回之希望。正在这时,中原共军刘伯承、邓小平部象把锐利的尖刀,冲破国军的重重阻力,越过人迹罕见的黄泛区,进入大别山山麓一带,直接威胁到蒋介石长江中下游这一心脏地区。蒋介石慌了,又急召白崇禧前来问计。
“委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嘛。”白崇禧胸有成竹地答道。
“嗯,很好,很好。”蒋介石见白崇禧有办法,便说道:“我准备让你去九江设立指挥所,指挥中原大军,对付共产党的刘、邓大军。”
白崇禧心里暗笑,你让我当了这些年有职无权的国防部长,这回才不得不让我直接掌握兵权,他于是问道:“委座准备给我多少兵呢?”
蒋介石伸出三个手指,颇为慷慨地说道:“给你三十个师。”
指挥三十个师自然不算少了,但白崇禧明白,蒋介石这回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时局太严重了,既是如此,为何不可再敲他一笔竹杠呢?白崇禧想了想,说道:“委座,刘、邓共军如在大别山站稳了脚跟,武汉和整个长江中下游都不会安宁,为了指挥便利,可将武汉行营和徐州绥署一并划归九江指挥所统一指挥。”
蒋介石心里一愣,白崇禧的胃口也实在太大了。现在东北国军的精锐消耗殆尽,如被白崇禧控制江淮河汉和京畿一带的地盘和兵力,那将是十分危险的。蒋介石一向认为,共产党只要他的命,而桂系却既要他的命,也要他的钱和兵,他深恐白崇禧兵权太重,尾大不掉,难以控驭——蒋介石费了好大的心才把李、白两个分别“吊”在北平和南京的半空中呢!
“你先到九江去,武汉和徐州的事待我和程颂云商量后再说。”蒋介石对白的建议不置可否。
白崇禧深知蒋介石的心事,只好说道:“委座,现代战争,机动性极大,况共军又善于流窜,如果堵击不力,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呀!”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支持你!”蒋介石拍着白崇禧的肩膀,亲切地说道:“我相信你是会象民国十五年带兵打浙江那祥,不负我之厚望的!”
白崇禧虽然没有抓到武汉和徐州两大地盘,但却抓到了三十个师,又得了蒋介石这几句体己话,心里倒也暂时满足了。他便调兵遣将,赶赴九江组织国防部长九江指挥所去了。
他是在九江接到李宗仁的电报的,他觉得事关重大,忙赶回南京与担任国府委员的黄绍竑商量对策。
“德公也真是的,既吃不着羊肉,何必惹一身膻呀?”
黄绍竑一见白崇禧,便用这句颇为流行的广西话埋怨起李宗仁来了。他头戴黑呢礼帽,着呢子短大衣,拄根黑亮的手杖,身材魁梧,脸膛和手指都是白皮细肉的,一看便知是位长期养尊处优的精明官僚。民国三十五年夏天,黄绍竑飞到重庆见蒋介石,请求辞去浙江省主席职务,蒋介石一再慰留,可是当黄绍竑由重庆到上海一下飞机,便接到蒋介石的免职电报,他觉得蒋介石如此捉弄他,是不把他当人看,因此一直呆在上海作寓公,同一些“白相人”或“闻人”来往,吃喝玩乐尽情享受,后来蒋介石虽然给了他一个国府委员的头衔,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