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交通,使其不敢深入我西南后方;西江方面,我要第七战区余汉谋在高要、四会及高雷布置有力防线,不使敌有溯江而上之虞,必要时,以第七战区之邓龙光集团军入桂助战。桂北方面,我将先派陈牧农率第九十三军由川赴桂,坚守湘桂边界黄沙河及全州一线,令其在全州必须死守三个月,然后夏威集团在桂林再守三个月,由川、黔入桂的生力军即可源源投入战场。柳州驻有美军强大的轰炸机群,有盟军飞机配合作战。健生兄,你是大有可为的啦!”
蒋介石这一席话,说得白崇禧颇为动心。九十三军是蒋的嫡系部队,原由刘戡任军长,因刘斟在晋东南被日寇扫荡无法立足,乃逃过黄河西窜,直跑到陕西的韩城,人们便以“长腿将军”呼之。蒋委员长盛怒之下便将刘勘调职,而以该军第十师师长陈牧农升任军长。白崇禧见蒋委员长要把嫡系部队开入广西作战,他不敢再推辞了。说道:“委座如此重祝桂柳会战,崇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加强夏威集团之战力,可否以美械装备第三十一军和第四十六军?”
“可以!”蒋介石点了一下头,“不过,目下时间急迫,自民国三十一年三月日军突入缅甸后,滇缅路已被截断,现在仅有经喜马拉雅山驼峰之一条极薄弱之空运补给线,且时遭暴风雪之袭击,运输缓不济急。但为了抵抗日寇攻势,我决定将库存不多的美械装备第三十一军之一八八师和第四十六军之一七五师两个师。”
白崇禧一听,又是暗吃一惊,因为第一八八师师长海竞强是他的外甥;第一七五师师长甘成城则是夏威的外甥,蒋委员长对这两位师长的部队另眼看待,白崇禧不但没有受宠若惊之感,倒却是疑团满腹。他暗想,蒋委员长一向对杂牌部队歧视,这回何以慷慨拿出两师美械来装备桂军?必然是害怕日寇倾其全力进攻重庆,目下抗战胜利在望,如果日寇深入大西南,中国最高统帅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到时如何收拾残局呢?想到这里,白崇禧暗道:既是牙膏可挤,为何不再挤他一挤呢?便又说道:“委座,这次我回广西去要动员全省力量,与敌周旋。广西民气昂强,向有组织基础,可以动员五十万人参加战斗,其中又可以编组五万人的基干力量。可否由第三十一军和第四十六军两军各扩编一个补充师,另由广西绥署的四个独立团扩编为两个独立纵队。只要中央拨给两师和两纵队的武器装备和饷项,部队可以在两星期内编成,将来即使后续兵团不能如期到达,这些部队也可以立即参加战斗。”
“这个,这个,”蒋委员长明知白崇禧是借机扩充桂军实力,但他紧紧咬了咬那副假牙之后,仍点头道,“好的,好的,所需装备粮饷,我要后勤总司令部参谋长汤世如数交拨。”
到此,白崇禧已是万事俱备,只有披挂一番上南屏山了。白崇禧走后,蒋委员长便在“林园”召见第九十三军军长陈牧农。
“陈军长,我命令你率部即日开拔,到广西全州一带据守御敌。”蒋委员长命令道。
“是!”陈牧农站得笔挺地答道。
“在桂作战,应相机行动,切不可以全力投入决战,一切战斗行动,可直接报告我,以我的命令为行动之依据!”蒋委员长厉声说道。
“是!”
蒋介石鉴于在四年前的桂南会战中,他将第五军交给白崇禧指挥的教训,这回,他命第九十三军入桂作战,指挥权再也不放给白崇禧了,他要陈牧农亲自听他指挥。对于第九十三军的运用,蒋介石是作了一番深谋远虑的,他之所以把这支嫡系部队放在全州扼守广西的北大门,乃是继续杜聿明的第五军未竟的使命。原来,第五军经昆仑关一战,虽然战功显赫,但已伤亡殆尽,元气难复,已不能驻在广西牵制桂系了,蒋介石遂将杜聿明派往远征军入缅作战。广西又成了清一色的桂系天下,对此蒋介石一直耿耿于怀。但桂南会战之后,广西三、四年间无敌踪,他想派兵进来也找不到理由。现在,日寇深入湘境,直逼广西,总算给蒋介石制造了一个以嫡系部队进入广西的有利条件,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命令陈牧农率第九十三军即日开拔赴桂。但他又怕九十三军重蹈第五军的覆辙,为此他除了亲自指挥之外,特地命令陈牧农注意保存实力,不得以全力展开与敌决战。这些,他不但瞒着白崇禧,而且也瞒着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
陈牧农奉了最高统帅之命,不敢怠慢,即命九十三军由四川綦江出发。他因恃委座面授机宜的特殊待遇,又仗着自己是中央军更是飞扬跋扈,沿途横行霸道,拉夫扰民,殴打百姓,抢掠财物,无所不为。进抵贵阳市区时,竟架起机关枪,与贵州保安部队大打出手。沿途百姓不堪其扰,怨声载道,有那大胆的竟骂道:“你们这是什么中央军,日本人来了,也不过如此而已!”陈牧农哪管这些,依然胡作非为,大摇大摆地向广西进发,走了两个月,方才抵达广西全州,此时湘桂境上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却说白崇禧奉蒋委员长之命,由重庆飞抵桂林,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早已到桂林迎候。白崇禧因得蒋介石批准桂军换装和扩编的命令,一回来首先便指定专人研究发动民众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