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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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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调兵遣将李宗仁徐州备战 死守孤城王铭章滕县殉国(2 / 6)
的感想。我们上下一心,同仇敌忾,何杂之有?”李宗仁说得声震屋宇气壮山河。

    “对!师克在和不在众,两军相逢哀兵胜!”极有军事素养和幕僚经验的徐参谋长,从李宗仁这两句话中深受启迪。

    “杂牌是牌,王牌也是牌!这就看打牌的人怎么打了!”

    李宗仁两眼闪亮,他指着地图说道,“我料定敌人此时必然骄狂无比,我要掌握住他们这‘骄兵必败’的弱点,以我们可能运用的数万哀兵与之周旋。”

    “德公,津浦路南段直至浦口,完全空虚,无兵防守,敌人很快会由南京、镇江、芜湖北进,拊我徐州之背。”徐参谋长忧虑地说道。

    “对!”李宗仁说道,“请你立即电令守海州的韦云淞三十一军调至津浦路南段滁州、明光一带,作纵深配备,据险防守。明光以南,多为湖沼和小山交错的地区,易于防守,而不利于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发挥威力。”

    “这里打阻击战是个理想地区。但是,三十一军是刚新成立不久的部队啊,能否担此重任?”徐祖诒参谋长一向用兵谨慎,忙提醒李宗仁道。

    “我看行!”李宗仁果断地把手一挥,说道,“这可以充分发挥广西部队那种不怕牺牲,勇往直前的攻击精神。我们广西部队不是有句口头禅吗?”

    “几大不过芭蕉叶!”徐参谋长把李宗仁本人和桂军士兵们常说的这句话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了。

    “把三十一军放在南线打硬仗,我是放心的,但为了加强战力,再把东北军于学忠的第五十一军增加上去,南线可保无虞。”李宗仁很有信心地说道。

    “东北军飘泊他乡,亲历亡省之痛,国难家仇,时刻不忘,这次能有机会与仇敌相见于津浦南线,他们定能报仇雪恨,奋勇杀敌!”徐参谋长很能领会主官的意图,“德公,你这两张牌打得真厉害啊!”

    “哈哈,在武器装备上,敌军是王牌,我军是杂牌,可是在民心士气上,我军难道不是王牌吗?”李宗仁笑道。“徐参谋长,这牌我们一定要打赢!否则,怕是连当一个真正的中国人的资格也没有了啊!”

    徐祖诒看着李宗仁那严肃的国字脸,深沉地点了点头。

    一名参谋来报:“庞军团长到。”

    “请他到这里来。”徐参谋长嘱咐道。

    “不!”李宗仁把手一挥,忙挡住了那位参谋,“我要亲自出迎!”

    李宗仁的长官部设在徐州过去的道台衙门,他匆匆跑下大阶,正好在大门口碰上庞炳勋。

    “长官!”庞炳勋见李宗仁跑到门口来迎接他,心里颇受感动,忙一并腿,立正敬礼。

    “庞军团长,”李宗仁谦逊地还礼,拉着庞的手,说道“你辛苦了!”

    李宗仁把庞炳勋迎到办公室坐下,亲自为庞沏茶,敬烟,执礼甚恭。庞炳勋年过花甲,两鬓斑白,历尽风霜的脸膛上,刀刻一般布着几条深深的皱纹,那双眼睛显得特别老练沉着世故。李宗仁把刚沏上的热茶双手递到他面前时,他赶忙从沙发上起立,立正,说一声:“谢长官!”

    李宗仁趋前递给他一支香烟,他又起立,立正,说一声:“谢长官!”

    “庞军团长,请不必客气。”李宗仁亲切地说道,“论年资,你是老大哥,我是小弟,本不应该指挥你。不过这次抗战,在战斗序列上,我被编列为司令长官,担任一项比较重要的职务而已。所以在公事言,我是司令长官,在私交言,我们是如兄如弟的战友,不应分什么上下。”

    庞炳勋那双老于世故的眼睛闪了闪,显然是受感动了,他说道:“长官,这次我能到你麾下效力,深感荣幸!”

    “庞将军,我们都是过了大半辈的人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内战的旋涡中打转转,国家残破了,才遭致日本的侵略。今天我们打日本,才是真正的报效国家。因此,我们都不应象过去内战中那样,徘徊观望,保存实力,而应全力以赴,打到一兵一卒,最后把自己也填上去,这样才不愧作一个真正的有良心的军人!”李宗仁诚恳地说着。因为他知道,庞炳勋是个非常圆滑不好对付的人,他与庞素无历史渊源,而庞在历次内战中都以避重就轻,保存实力著称。现在,李宗仁要打这支“杂牌”,不得不把“牌底”摸准。

    庞炳勋沉默了。抗战开始,他虽然有打日本的决心,但对蒋委员长借抗日消灭杂牌部队也存有很大的戒心,他奉调到第五战区来,知道有大仗要打,因此更是小心翼翼,深怕吃亏上当,因为他已年过花甲,失去部队,便无处存身,因此他听李宗仁说“不应徘徊观望保存实力”的话时,马上警惕起来,深怕到了第五战区,不被日本人吃掉,便会被桂系收编。他眼珠转了转,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苦笑,未曾说话,先长长地叹了口气:“唉,长官!我虽身为军团长,论地位比军长高,但全军团才一共五个步兵团。可是,中央却命令我裁编一个团,将那个团的兵员归并到四个团中去,我们部队兵额都是足的,我把这个团归并到哪里去呢?不能归并,就只有遣散。”

    庞炳勋又长叹一声,凄凉与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