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底,他是吃不消的。因此,军事上,以持久战对付速决战,我们有利,蒋介石不利。”
白崇禧分析完形势后,按着又说道:“政治上我们要获得各方同情,就必须大造抗日救国的声势。要马上去把李任公请来南宁,准备成立‘中华民国抗日救国会’和‘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以资号召;再派人去香港把抗日名将蔡贤初请来,由他在广西重建有抗日声望的第十九路军。此外,西安张、杨方面,四川刘湘方面,延安中共方面,上海的抗日救国会,等等,都要派专人去联络。”白崇禧最后说道:“刚才为章兄说得好,我们只有抓住抗日的牌子不放手,死了才有板子埋。但是若和蒋介石作找死了,我们虽有板子埋,虽发得出讣文,开得出追悼会,但是,又不能不感到有些遗憾,因为我们毕竟是死在蒋介石手上,而不是死在日本的枪弹下。为此,我们和蒋介石纠缠到一定程度,到他有知难而退时,万一有和的可能,就应适可而止,因为只有广西一省的力量,究竟是有限的。就请为章兄到广东去看看情况如何?”
“好。”刘斐答道,“程颂公也刚有电给我,他说中国要抗战,就不应该再打内战,自毁抗战力量,应敦劝双方和解,问我的意见如何,看广西方面有无和的可能。此时我正好到广州一行,往访程颂公。”
抗日反蒋的方针大计决定之后,李、白即在广西大造声势,广为发动,株马厉兵。蒋、桂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决雌雄之势。
正当此“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蒋介石率领一批文武大员,由南昌飞抵广州。蒋军空军不断出动,在梧州、桂林上空盘旋轰炸,广西上空,战云低垂,黑云压城,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广州行营主任陈诚,一日数次向蒋介石要求发布总攻击令。
八月十七日,广西空军飞行员郑梓湘等三人驾机三架飞粤投蒋;次日广西空军司令林伟成偕飞行中队长宁明阶驾机两架飞粤投蒋。似乎广西又将变成第二个广东了。
蒋介石在黄埔召见黄绍竑。
“季宽兄,我任命你为讨伐军总司令,指挥集结在广西四周的中央军和湘、粤、黔三省地方部队,以军力平定广西,使你能尽快回桂就职。”
黄绍竑站着,没有说话。蒋介石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黄绍竑一眼,进一步说道:“总攻击令,由你亲自下达!”
黄绍竑仍然默不作声,似乎他没有听到蒋介石说的话。
“你——这个,是怎么啦?”蒋介石见黄绍竑默然不语,便踱到他面前,问道:“是指挥上不如意了这个,你尽可放心,谁不听你指挥,作战不力,我一定严惩不贷!”
“委座,请你先严惩我吧!”黄绍竑说话了,那声音冷得象是从冰窟中透出的。
蒋介石愣了一下,道:“季宽兄,你这是,唵?”
“我黄绍竑六年前脱离李、白,投效中央,这些年来,为国家总算做了点事情。想不到,有人还怀疑我是桂系,一定要我破坏广西,破坏国家,才能说明我投效中央的诚意。”黄绍竑激动起来,“可我是个中国人,不能干这种使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国难当头,我既不能为国出力,我总不能干破坏国家之事。广西绥靖主任和讨伐军总司令两职,我不能接受,对我如何处置,是关是杀,悉听尊便好了!”
蒋介石吃了一惊,忙说道:“季宽兄,这些年来,我对你不是一直很信任的吗?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也是很成功的吗?请你不要多心,别人怎么说,我是不会听他们的。”
黄绍竑又不说话了。蒋介石在室内踱步,一边走,一边说:“广西要抗日,难道中央就不要抗日么?李、白不服从中央,他们假抗日之名反对中央,居心叵测!”
蒋介石看了黄绍竑一眼,又说道:“至于中央电调李、白任新职,乃是为了摆脱他们自六月一日以来所处的困难处境,并彻底实现国家统一,以便一致对外。任命地方官吏,本是政府韵职权,他们分属军人,只有依照执行。现在,新的任命已经发表半月有余,还没有见他们有接受的表示,还听说他们有攻粤犯湘的决心,这就要他似晓得,固然中央爱惜国力,企望和平,也决不容对内有用兵自残的举动。李、白只有顺应时势潮流,接受新命,表示就职,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黄绍竑还是一言不发,蒋介石有些急了,问道:“季宽兄,难道你对中央的政策也还不理解吗?”
黄绍竑摇了摇头,说:“我愿为委座效力,但是,目下我不能说,也不能做,否则我又将背上桂系的黑锅了!”
“有什么话,你在我面前尽可畅所欲言。”蒋介石道。
“中央现在要调李、白出广西,他们绝不会从命。若中央要对广西用兵,三个月内也未必即能解次问题,只怕军事上旷日持久地拖下去,到时必将适得其反。目下国难深重,日军集中多伦,绥东吃紧;西北国共两军对抗,形势亦未可乐观,而中央大军又深陷于广西的崇山峻岭之中,难以自拔,中央自顾不暇,如何应付时局?”黄绍竑道。
“李、白的空军司令不是也驾机投顺中央了么?他们不会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