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除掉心腹大患吕焕炎之后,吕氏余部皆复归了李、黄、白,但大河以下,仍为陈济棠的粤军所据。黄绍竑因在北流县三和墟指挥失当,吃了一场大败仗,受白崇禧和张发奎的指责,心中怒愧参半,又见白力挽危局,在桂北以劣势兵力挫败入桂蒋军,接着又用计除掉了吕焕炎,使白的声望在桂系团体中有凌驾于己上之势,黄绍竑寻思,如不打一个胜仗,便有动摇地位的危险。占据大河一带的粤军,因一再击败桂军,士气正旺,目下无可与之战。黄绍竑认为,李明瑞的红军成立不久,实力有限,如能将左、右江一带的红军肃清,不仅去掉心腹之患,亦可打通后路。黄绍竑便率他的第十五军由南宁进击右江,在恩隆、平马、亭泅一带与红七军激战月余,各有胜负。
转眼间,时令已到了民国十九年的暮春时节,广西境内的战事,已呈胶着状态,无论对粤军或红军,李、黄、白、张(发奎)皆无力将其消灭,桂、张军只能据守北到桂林,中到柳州,南到南宁,东到贵县这一片地区,象一盘没完没了,又毫无希望的象棋残局。桂、张军四面受敌,粮晌、兵员及武器弹药皆奇缺,又无法得到及时补充。桂、张军苟延残喘,度日益艰。蒋介石为了掐死李、黄、白、张(发奎)这几个反蒋头目,又令云南省主席龙云派卢汉为总指挥,率领三个师的滇军,准务迸入桂境,直捣南宁。
李、黄、白、张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要不是冯玉祥、阎锡山在北方再掀反蒋波涛,汪精卫南、北撮合有术,则李、黄、白、张和他们那两三万残兵败将,早已成了塘干水涸之鱼虾。
这天,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在贵县黄练圩第四军军部开会。此时,贵县已被粤军占去大半,黄练圩离贵县县城九十余里,距此不远的桥圩,便在粤军手里。
“冯焕章、阎百川已决定反蒋,并已派大到香港请汪先生北上共商大计,拟开扩大会议于北平,冯、阎和汪先生都己有电报来,要我们在南宁响应。鉴于我们目下所处之困境,到底是继续死守广西,还是乘冯、阎在北方发动反蒋,老蒋无暇顾及南方,我们打出广西,再下广州或是乘虚直取武汉?”
李宗仁说完,猛吸了几口香烟,然后将一口浓烟缓缓吐出。在桂军中,李宗仁与杨腾辉抽烟是出了名的,张发奎曾笑道:“德公,你与杨腾辉可一决雌雄!”李宗仁也笑道:“已较量过了,各有胜负。”张发奎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何时较量过?”李宗仁道:“他和李明瑞回师广西,将我撵下台,后来我回桂,他又投奔到我麾下。再次为我所用。”这话,张发奎听了哈哈大笑,杨腾辉听了却心中发怵,真恨不得把那烟瘾给戒了。但对杨腾辉来说,戒烟即等于戒食,他根本无法做到,只是此后便特别留心,只要李宗仁在场,他便不敢抽烟,如烟瘾发作时,他便从衣服口袋中摸出一支牙签,用牙狠狠地咬着,将其一节一节地咬断,同僚问起,他只说患了牙疾,以此镇痛。这天,因商量的是全军的方针大计,关系到今后的死活问题,事关重大,杨腾辉身为第七军军长,自然要参加开会。而第十五军军长黄绍竑此时正在右江一带“剿共”,来不及赶回参加会议。第四军除张发奎外,尚有薛岳和吴奇伟出席。李宗仁大抽其烟,杨腾辉却可怜巴巴地咬着牙签打熬着烟瘾的折磨。
“死守广西,即死在广西!”张发奎本是个性急之人,自入桂与李、黄、白暂时合伙后,在广东花县和广西北流县接连打了两场大伤元气的败仗,第四军在贵县整编,已不足三个团的兵力,师长吴奇伟、薛岳都只好当了团长。是时军心动摇,各将领亦张皇不知所措,此后命运寄托于何方,亦不自知。张发奎对死守广西毫无信心,因此极力主张响应冯、阎,向外发展,以求生路。“只要一打出去,棋就活了!”张发奎那大嗓门震得室内嗡嗡作响。薛岳、吴奇伟也跟着表示,要打出广西去。
“杨军长,请你发表高见!”李宗仁嘴上叼着烟卷,望着杨腾辉说道。
杨腾辉见李宗仁点了他的名,忙将咬着的小半截牙签压到舌根底下,立刻站起来,说道:“德公指到那里,我就打到哪里!”
白崇禧瞵了杨腾辉一眼,决断地说道:“向华兄的意见甚好,要想活就不顾一切地打出去。目下,北方冯、阎正在部署反蒋大战,平汉、陇海战云密布,武汉、湖南相对空虚,何键的湘军,战斗力脆弱,可以一击而败,我们入湘后一鼓而下长沙,实意中之事。由湘而鄂,底定武汉,与冯、阎遥相呼应,溯江而下,直逼南京,让老蒋再尝一尝下野出洋的滋味!”
“既要入湘,义要留守广西,这点兵力如何分配得过来?”李宗仁面有难色。
“龙云想要广西,陈济棠想要广西,李明瑞也想要广西,我们走开,留这块骨头让他们争着啃吧!”白崇禧说道,“第四军、第七军和第十五军全部入湘,只留些小部队象征性地看家和掩护北上大军的后背。”
张发奎见白崇禧决心如此之大,激动得大声叫喊起来:“健生兄,你舍得老家,我张发奎和第四军的弟兄们,也舍得老命!”
李宗仁知道,张发奎和第四军的将领,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