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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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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兵不血刃蒋介石轻取武汉 黄梁一梦李黄白重归故土(6 / 8)
省地盘和一个第十五军,黄绍竑既痛心又伤心,对李、白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心里十分不满,因此会上一言不发。第十五军的三位师长伍廷飏、黄旭初、吕焕炎,见军长黄绍竑不说话,心中对前途感到渺茫,便也缄默不语。李宗仁见他们不说资,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于是宣布散会。伍廷样、黄旭初、吕焕炎三位师长各回原防,李、黄、白三人则在容县暂住,观察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变化,以冷静地磋商对策。

    李、黄、白三人呆在一起,整日里无所事事,真是育光聊赖。黄绍竑是主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得整日与他们厮守在一处,除了每日三餐,喝上几杯酒外,便是呆在小楼上下棋。李宗仁对于棋、牌全都外行,黄、白对弈时,他嘴上叼支烟,坐在旁边看着,或者在桌边走走,有时便独自躺到那竹躺椅上去,在缭缭的烟雾中,发一阵呆。这天,黄绍竑的秘书送来几份港粤的报纸,李宗仁接过便看了起来。他看了一会儿,对正在下围棋的黄、白说道:“报上有好消息!”

    黄绍竑头也不抬地说道:“念来听听。”

    “‘本党三全大会作出决议:开除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的党籍’。”李宗仁念完一句,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看了黄、白一眼。

    “他妈的,等我当了国民党的总理,我就先开除老蒋的党籍!”白崇禧在棋盘上重重地落下一只,忿忿而言。

    “‘蒋主席正式对李宗仁等下达讨伐令: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三月二十七日发表为讨伐李宗仁等布告将士书。’”李宗仁接着吸了一口烟。又念道:“……‘该逆等竟敢主使部队,抗命称兵,分头发难,谋叛党国。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等着即免去本兼各职,听候查办。所有附逆军队,如有执迷不悟,仍行侵犯,仰前方各军,痛加讨伐,以遏乱萌,而彰法纪。此令。’”

    “我们也可以下令讨伐老蒋!”白崇禧又布下一颗棋子,无所谓地说道。

    李宗仁见黄绍竑仍不说话,便道:“季宽,看来老蒋对你是蛮客气的啦!”

    “嘿嘿。”黄绍竑只冷笑了两声。

    “‘本报四月八日武汉专电: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在汉口发出通电,表示愿意下野出洋,以息内事。电云:“中正半生戎马,为党驰驱,今后甚愿得卸仔肩,出洋考察,以个人资格追随本党同志之后,以完成总理未竟之遗志”。’”李宗仁念完这段报纸的最新消息,马上从竹躺椅上跳了起来。

    黄、白执棋子的手,也停止了布阵,他们忙从李宗仁手中抢过那份报纸,仔细研究起来。李宗仁心中很感纳闷,自、言自语道:“老蒋正在‘六合统一,千军解甲’的得意时刻,为什么要下台呢?”

    白崇禧把那报纸一推,说道:“这是老蒋针对我和德公来的,他怕我们回广西发动反蒋,示意要我们李、白出洋,李任公最近很可能有信来,向我们传达蒋的意旨。”

    “啊?”李宗仁见白崇禧从反面推厕蒋介石的意图,很是令人信服。

    过了几天,忽报陈济棠差香翰屏带来李济深致李宗仁、白崇禧的信。黄绍竑出面接待香翰屏,香翰屏转交了信件后,对黄绍竑道:“伯公想听一听你们几位的意见。”

    黄绍竑安顿香翰屏住下,随即上楼来,把李济深的亲笔信交给李宗仁和白崇禧,李、白看时,只见李济深写道:“德邻、健生两兄惠鉴:弟于形势严重之顷,束身来都,蒙主席优厚,指示正轨,使不致误蹈漩涡。……”

    李济深接着指责李、白“屡抗中央”,要他们介严斥旧部,绝对停止蠢抗,以求末减,自己则早日行赴海外,得知识之加增,亦可有益于社会。

    李宗仁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如此,想不到李任公还助纷为虐!”

    白崇禧却摇了摇头,说道:“李任公已失人身之自由,这封信未必是其真心所吐,但他传达老蒋要我们二人出洋却是事实。”

    李宗仁见黄绍竑坐在一旁不说话,便问道:“季宽,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没有用,香翰屏还在等着你们的意见回报陈伯南呢,李任公是个传声筒,陈伯南又何尝不是个传声筒。”

    黄绍竑冷冷地说道。他见李、白在外输光了本钱,跑回广西,深怕他们将他这点血本再拿去拼搏,最后桂系输个净大光,连广西立足之地都丢掉。从形势上看,蒋介石逼李、白出洋,而对黄绍竑则较宽大为怀,他希望李、白此时暂避一下,由他维持广西局面,渡过这道难关再请他们回来。但是,这话他不能明说,他担心受李、白的误解,得个落井下石,卖友求荣的罪名。

    蒋介石不愿出洋,李、白又何尝想出洋呢?民国年间,但凡出洋考察的军政要人,无不是失意下台者回避国内矛盾,到外转一圈寻求卷土重来之机。蒋要李、白出洋,就是要李、白下台,他们此次从华北和上海脱离虎口,九死一生归来,难道是愿意出国放洋的么?白崇禧更不愿出洋,他要反蒋复仇,要恢复已失去的军队和地盘。但他是个非常机灵之人,他见黄绍竑态度暖昧,似乎对他和李宗仁存有某种隔阂和戒心,便知黄舍不得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