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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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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倒桂反蒋俞作柏游说李明瑞 暗布陷阱蒋介石扣留李济深(5 / 7)
闹的,也未便多说话。那张静江因近来与蒋介石发生龃龉,对蒋之所为,甚不满意,这次蒋介石要他和蔡元培等来沪劝两李进京,他也只是前来应卯的,坐在轮椅上亦不多话。那吴稚晖大约因为与李济深是亲家,离南京前蒋介石又特地个别召见了他,多有嘱托。吴稚晖因身负重任,现在见两李均托病不愿赴京,他便急了,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抖动着腮下的长须,忙说道:“你们两位为什么不去南京呢?难道怕蒋先生扣留你们不成?我们几位来沪之前,便曾和蒋先生谈到你们入京后的安全问题。蒋先生已明确表示过,以人格担保你们的安全,你们只管进京无妨。”

    李宗仁笑道:“稚老,我和任潮均是军人,对个人生死问题是不会斤斤计较的。中央如有诚意和平解决武汉问题,则在上海谈判和去南京谈判,究有何区别呢?必要时,蒋先生也可以来上海与我们交换意见嘛。”

    李济深也点了点头。吴稚晖见两李仍不愿进京,乃又力劝道:“蒋先生日理万机,没时间到上海来,况且武汉之事,是德邻兄部下闯的祸,你们不愿进京,便是没有诚意解决问题。蒋先生为了息事宁人,且以人格担保你们的安全,你们还要他怎样做呢?”

    李宗仁听了不由冷笑起来,说道:“稚老,前不久,我在上海曾听你说过:‘蒋先生是个流氓底子出身。今已黄袍加身,一跃而为国府主席,自然目空一切。’象蒋先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人格可言,你又何必逢君之好,长君之恶,骗我和任潮去上当呢?”

    吴稚晖一听,气得又从那沙发上蹦了起来,他一手捋着长须,一手拍着胸膛,大声说道:“德邻你说哪里话来,如蒋先生不顾人格,自食其言,敢于扣留你们,我便当着他的面,撞死在南墙上!”

    “嘿嘿嘿……”李宗仁又是一阵冷笑,“稚老,我李某人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之人,而你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恐怕还没遇上过生命危险呢。慢说你没有撞墙而死的勇气,便是你大义凛然,真的在蒋先生面前自杀了,又有何益于国事呢?”

    吴稚晖被李宗仁说得脸上一阵热辣,顿时暴跳如雷,竟拍案咆哮起来:“好呀,好呀,我们不管了,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你们手上有的是枪杆子,你们去打吧,去杀吧!”吴稚晖踉踉跄跄地奔出客厅,到门口的小院庭中,捶胸顿足,向苍天大呼:“孙总理,你叫我怎么办呀?军阀!军阀!他们全都是些昧良心的军阀呀!”

    会谈至此,遂不欢而散。当晚,李济深留住融园,与李宗仁促膝长谈。第二夫上午,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张静江四位元老又登门来访。吴稚晖仍喋喋不休,力劝李宗仁和李济深进京。蒋元培、李石曾、张静江也各劝了一阵,他们从上午十一点直谈到午夜十二点,仍无结果。最后吴稚晖干脆拉上李济深便走,一边拉,一边说:“任潮,你我是儿女亲家,我们应以党国利益为重,李德邻不肯进京,你就跟我进京好了,天塌下来,我顶着!”

    李宗仁见吴稚晖使出这种手段来,也赶忙过来紧紧地拉住李济深不放,恳切地说道:“稚老,如果任潮去南京,牺牲了个人而能消弭了内战,使十余万抱泽不受屠戮,地方不致糜烂,则此项牺牲才有价值。如果牺牲了个人而结果适得其反,则个人即不应作无谓的牺牲!”

    “只要任潮一到南京,我保证一切都有好的结果!”吴稚晖死死拉着李济深不放。

    “任潮一到南京,必作阶下囚。稚老你何必为虎作怅?”李宗仁也死死拉住李济深不放。

    两边僵持不下,蔡元培、李石曾本是文人,不便动手动脚,只是站在一旁发愣。对于素有“斯文扫地,无耻(齿)之徒”称号的吴稚晖,蔡、李两人可谓望尘莫及,因此除了发愣之外,别无良策打破僵局。最后还是张静江摇着那特制轮椅过来,说了句公道话:“敬恒,你不要扯;德邻,你也不要拉。我们还是都听听任潮的主意吧,他说进京,我们今晚搭夜车便走;他说不进京,我们也不必强求。”

    “好吧!”李宗仁因与李济深早就谈好,决不去南京的,因此不怕吴稚晖硬拉,便松开了紧紧抓着的李济深的手。

    吴稚晖却仍抓着李济深的手不放,他不管李济深答应与否,都要死拉活拽地把李弄到南京去,否则他无法向蒋介石交差。

    李济深站在吴稚晖和李宗仁之间,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面色阴郁的张静江,他觉得自己象一个被贩卖的人质,吴稚晖要强买,李宗仁抓着不放,张静江则象个公证人,只等李济深张口说话,愿跟谁走,张静江便把他判给谁。蔡元培、李石曾则象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一向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李济深,有生以来,第一次处于这般尴尬而狼狈的境地。但是,他毕竟不是可以随便被人愚弄贩卖的奴婢。他是国民党广州政治分会主席、第八路军总指挥、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国军编遣委员会总务部主任、黄埔军校副校长。他集党政军五种重要职务于一身,在国民党军界、政界、党部是个举足轻重之人。无论吴稚晖也好,李宗仁也好,是拉不住他的。李济深在前年跟汪精卫到上海,吃了那次大亏后,他每次离粤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