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条件下出席和议,乃亲率贺耀祖军赴前线指挥,声称“此次不打下徐州,便不回南京!”蒋介石率军直抵徐州城下,将所有预备队俱调入第一线作战,实指望一举再夺徐州,打个胜仗,以提高与武汉方面讨价还价的能力。谁知战事进入胶着状态时,敌军突由右翼冲出一支精锐部队,向蒋军侧后包抄袭击,徐州城内敌军也由正面乘势出击,蒋军首尾难顾,顿时大乱,形势和第二次攻南昌极为相似。不过此时白崇禧并不在蒋介石身边,他正指挥第三十七军、第四十四军等部队,与孙传芳、徐源泉部鏖战于淮河、徐、蚌之间,因此不能及时赶来救驾。蒋介石惊惶失措,在乱军中侥幸脱险,气喘喘地逃回南京,将前敌总指挥王天培扣押枪决。这时,孙传芳已逼近南京,武汉东征讨蒋的大军也从长江东下,气势逼人,南京两面受敌,形势非常危险。蒋介石打了败仗,既羞且愤,虽然杀了王天培以推脱战败之责,但却并不能扭转岌岌可危的战局,他蓦地想起在上海实行清党前,曾得到李宗仁、白崇禧的有力支持,为了应付现在这危险局面,他不得不把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李宗仁召来南京,商量对策。
“他不是说,不打下徐州就不回南京吗?”李宗仁口气很硬地说道。他知道,老蒋新败之后,已士无斗志,要挽救南京危局,目下就只有靠广西部队了。
“敬公,假如此次不是王天培而是你任蒋总司令的前敌总指挥,情况又如何呢?”白崇禧看着何应钦,给何提了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我?”何应钦慢慢地笑了笑,“不至于打败仗罢!”何应钦与第十军军长王天培虽然都是贵州人,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好,因此他对王天培的遭遇不但不抱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其实此次溃败,完全由于蒋总司令自己估计错误,指挥失当所致,王天培不过是替罪的羔羊而已!”白崇禧一针见血地说道。
“啊?!”一向不急的何应钦,现在也被白崇禧这句话逼得有些急了。
“目下南京两面受敌,形势危殆,我们难道还要当第二个王天培吗?”白崇禧这话说得好生厉害,李宗仁与何应钦不得不面面相觑,都一时说不出话来。李宗仁与白崇禧对于逼蒋下台,取而代之,早有谋划,现在蒋介石内外交困,正是下手的极好机会。何应钦偏偏也是个暗藏野心之人,他自杭州会师与白崇禧秘密勾结后,也萌发取蒋而代之心,以现在蒋介石的处境,逼其交权,可望成功。他只要把老蒋的嫡系部队抓在手上,虽不能独霸天下,至少也可与李、白平分秋色。如再跟着老蒋卖命,说不定会真的做第二个王天培呢,那才蚀了老本!
“健生兄,依你之见,眼下有何良策可解南京之危?”
何应钦知道这“小诸葛”胸中必有妙计,不但可解南京之危,而且还可使自己不至于做第二个王天培。
“武汉之兵,对谁而来?”白崇禧没有直接回答何应钦的话,而是反问道。
“当然是为反蒋而来。”李宗仁和何应钦一下悟出了白崇禧这话中的含义,几乎同时说道。
“如果此时我们请蒋总司令暂时离开一下,武汉方面对南京用兵便没有了目标,则宁汉合作可望实现,不但可解决目下党内的纠纷和裂痕,而且可继续北伐,实现会师幽燕的最终目的。”白崇禧望着李、何两人,问道:“不知二公以为如何?”
李宗仁立即说道:“何敬公,健生此计实乃解南京之危的上策,否则,便一切都完了,武汉与南京在自相残杀中灭亡,我辈便要重蹈洪、杨之覆辙啊!”
何应钦取下他那黑边眼镜,放在手里掂了掂,似乎要求助于眼镜的魔力,看清这一步他走得稳不稳。他虽然暗藏野心,但是胆子实在太小,他在贵州时投靠王文华,数年之间便发迹位至旅长兼省警务处处长和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不想王文华被刺身死,袁祖铭回黔篡夺了黔军指挥权,何应钦连夜逃往昆明。曾被何应钦逼走的刘显世派人追到昆明,欲将其暗杀。何应钦被刺客枪手击中一枪,伤及肺部,幸而未致死。何应钦饱受惊吓,远避上海与其内兄王伯群度了数年的亡命寓公生活。一想起这一段经历,他就感到害怕。但是,白崇禧的话又把南京的前途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眼看老蒋是混不下去了的,只要自己不落个“逼宫”的罪名就仍可统率黄埔军队。他想了想,说道:“蒋总司令同意走开吗?”
“敬公,这就要看你的啦!”白崇禧笑道。
“我?”何应钦又觉得白崇禧是把他往火里推,忙说道:“还是看德公的吧,我……我不好说话啊!”
“敬公如果做到不说话,那就是解了南京之危啊!”白崇禧也着实厉害,他早已窥透何应钦的心理,此公个性懦弱,优柔寡断,缺乏勇气毅力,即隐藏着“篡位”的野心,也只是想巧取而不敢豪夺。白崇禧知道,到和蒋介石摊牌的时候,只要何应钦缄口不语,老蒋便恋栈不成了。
“总司令到!”
白崇禧的副官在石舫外边的水池上通报。李、何、白三人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蒋介石迎上石舫。何应钦的怀中象揣着只小兔子一般,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