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行。农村里,也是一团糟,海、陆丰、普宁、高要一带的农民协会,打土豪,闹得更是不象话,如果不早日镇压,则其他各县农民都要起来效尤,广东的局面就无法维持了。”
“广西的情况也差不多。”黄绍竑说道,“最为严重的是共产党人韦拨群在东兰县一带组织农民协会,拥有武装,他们抗税抗租,不还债,焚烧契约,公开抗拒政府,赶走了该县县长,这股风潮正在日益扩大,闹得各地人心惶惶。不过现在要进行镇压还是很容易的,所以不敢镇压,是碍于中央党部省党部里那些共产党人和他的同路人用党部的名义维护着。”
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用沙哑的声音对何应钦道:“敬之,你谈谈南京的情况吧。”
何应钦用手指扶了扶眼镜框,慢慢说道:“第六军于三月二十四日攻占南京,由于共产党鼓动士兵和地痞流氓抢劫外国领事馆和殴打外国侨民,列强为了保护侨民,因而英舰‘翡翠号’和美国驱逐舰‘诺亚号’、‘普莱斯顿号’用大炮轰击南京达半小时之久。我军民死伤二千余人,被毁房屋无数。南京的情况是非常严重的,如果不清党反共,北伐就再无法进行。”
蒋介石又满意地点了点头,何应钦不止赞成他清党反共,而且把由于帝国主义利用北洋军阀直鲁联军在撤离南京前夕所制造的骚扰,在保护侨民的借口下对北伐军和南京市民所进行的血腥屠杀,巧妙地转嫁到共产党人的身上,为蒋介石的清党反共制造借口。
接着是白崇禧发言:“上海情况,也极为复杂混乱。共产党领袖陈独秀、周恩来、汪寿华等均在上海大肆活动。上海工会气焰熏天,工人纠察队封锁租界,他们有自己的武器,有自己的指挥系统,根本不服从军事长官的指挥。他们声言要冲入租界,占领租界。对此外国领事团已发出严重警告,据称美国驻华海军司令威廉斯已发出命令,从马尼拉调四千名海军陆战队到上海。日本驻沪海军司令加滕,命令将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各驱逐舰队集中上海。法国也调来安南兵二千四百名。现在集中在上海的外国军队约三万余人,军舰四十五艘。如果发生冲突,不但全国精华的上海完了,北伐事业也要完了。清党反共势在必行,望总司令速下决心。”
蒋介石没想到这四位广西人如此拥护他,他振作了一下,喝了一口白开水,这才说道:“民国十三年国共合作,共产党加入国民党就不怀好意,它的组织仍然保存,并在我们党内发展组织,自去年三月二十日中山舰事变之后,这种阴谋日益暴露。北伐军占领武汉后,本党中央某些机关和负责人受了共产党分化,受了劫持,把武汉同南昌对立起来,革命阵营出现了分裂。这些,都是共产党的阴谋造成的,如果不清党,不把中央移到南京,建都南京,国民党领导权就要被共产党篡夺,国民革命军就不能继续北伐,国民革命就不能完成。因此清党就是忠于孙总理的革命事业,是坚持三民主义的具体表现。”
蒋介石说得声嘶力竭,忙又喝了一口白开水,看了一眼这四位广西军人,有点神不守舍地问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清党,你们看怎么办好呢?”
李宗仁毫不犹豫地把他在战场上的那一套速战速决的战术亮了出来:“我看只有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清党,把越轨的左倾幼稚分子镇压下去!”
蒋介石愁眉苦脸地摇着头说:“我的军队已经靠不住了,特别是各级官佐思想动荡,连薛岳和严重这两位师长也都公然反对清党,你们看怎么办呢?”
“总司令不必担心,我可把我第七军由芜湖调一部到南京附近,监视沪宁路上不稳的部队,使其不敢异动。”李宗仁满有把握地说道,“总司令此时可大刀阔斧地把刘峙师中不稳的军官全部调职。等第二师整理就绪,可用第二师监视其他各师,必要时将薛岳、严重两师长撤换,以固军心。等军事部署就绪,共产党只是釜底游魂而已。”
蒋介石听了李宗仁这番话,心里更是又惊又怕,惊的是想不到李宗仁对清党的决心如此之果断;怕的是李宗仁利用清党之机解决他的部队。但是,眼下可供他选择的只有清党反共这一条路可走,他相信在上海这十里洋场,有列强为后盾,有黄金荣、杜月笙、虞洽卿的帮会势力做打手,李宗仁他们是不敢轻易动他这位总司令的,何况他的部队也并未完全不可靠。
“我看暂时只有这样做了,你先把第七军调到南京再说。”蒋介石同意李宗仁的意见,他又问白崇禧:“要在上海清党,需要多少部队?”
白崇禧比李宗仁回答得更加干脆:“把薛岳和严重两师调离上海,留下刘峙师和周凤歧的第二十六军便够了。”
“健生兄,上海工人有数十万之多,一军一师留沪实力是否单薄了点?”何应钦提醒白崇禧道。
“周凤歧的二十六军是刚在浙江时收编的,目下军中尚未有政工人员,全军没有受共产党影响,它能忠实地执行清党反共的命令。刘峙服从性一向很好,因此有这两支部队也就够了。上海的帮会很有力量,什么阶层都有他们的组织,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