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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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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严明军纪李宗仁挥泪撤何武 酒店遇险黄绍竑夜半遭枪击(5 / 7)
满意。陈济棠指着最里边的一间对黄绍竑说道:“你住这一间如何?”

    “好。”黄绍竑答道。

    陈济棠又指着最外边的一间对卫士长牛得才说道:“你率卫士住在这间。”

    “是!”牛得才答道。

    “这中间的房子我住。”陈济棠对黄绍竑笑道:“季宽兄,粤军旅长陈济棠陪着你,保你万无一失,晚上可高枕无忧放心大睡!”

    黄绍竑见陈济棠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甚为感激,忙扎他到自己房间坐下,命卫士沏上壶茶来,两人边饮茶边闲聊,无非谈些军中的趣事,扯些广州大寨中老举们的艳事逸闻。只有那卫士长牛得才不敢闲坐,一进得门来,他便悄悄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在临离开南宁前白崇禧交给他的那个“锦囊”来,拆开仔细一看,只见里边一方白绸布上赫然写着三句话:

    “看准后路,枕戈待旦,今夜有事!”

    在牛得才心目中,白崇禧便是军中的诸葛亮,所言皆有应验。但是现在看来,便是言过其实。因为这次黄绍竑来广州之前,已命陈雄先走,对黄的安全问题,邓演达,陈济棠早已作好安排。就以今晚来说吧,东亚酒店附近就驻着邓演达那个精锐的步兵团,陈济棠的部队离此也不远,陈天泰根本不可能带兵来打东亚酒店,况且陈济棠又亲自和黄绍竑住在一套房间里,房间里又有电话,万一有事,打个电话不到十分钟粤军便可赶来救援,因此陈天泰无论如何是钻不了空子的。牛得才想到这里,不觉失声笑了起来,觉得白崇禧在故弄玄虚,吓唬自家人。牛得才的笑声,不想竟传到黄绍竑房中,黄绍竑以为牛得才笑他和陈济棠议论“老举”的事,便厉声喝道:“牛得才,你笑什么?”

    牛得才吓了一跳,忙小心翼翼地走进黄绍竑房中,低着头说道:“副总指挥,我错了!”

    “我问你刚才笑什么?”黄绍竑板着面孔继续追问道。

    “我……我笑白参谋长给我那个布囊中写的三句话,我……错了,请副总指挥处罚!”牛得才嗫嗫嚅嚅说道。

    “白参谋长给你什么布囊?”

    黄绍竑仍厉声追问着,他最怕白崇禧在他的贴身卫士身上做什么手脚。牛得才一看问题严重,忙将白崇禧给他的那个“锦囊”交了出来,并将前后经过情况老老实实地向黄绍竑说了。黄绍竑和陈济棠看了那三句话,不觉也相对大笑起来。黄绍竑道:“白健生最喜欢搞这些鬼名堂。”

    “灵验不灵验?”陈济棠颇感兴趣地问道,因为他最迷信,大凡行军作战或临大事,他便要请他那位精通阴阳八卦之术的胞兄陈维周上观星相,下看风水或作占卜之术。

    “有时也会给他言中。”黄绍竑一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参谋长,二来也想以此激一激陈济棠。

    “他平素喜欢用何种罗盘?”陈济棠问道。

    “哈哈,罗盘?我倒从未见他用过,他一向反对信神信鬼,我们驻百色的时候,有次他还砸了一座庙中的菩萨,地方一些人便断言他要遭难,果不久我们在百色便被刘日福缴械,白健生和夏煦苍两人从城墙上跳下才逃得一命,我却被刘日福关押起来。他和夏煦苍收拾残部,一直逃到贵州的一处叫坡脚的地方。恰巧夏煦苍部下有位名叫张淦的连长,外号‘罗盘’,此人迷信风水,带着一只特别大的罗盘,我们的部队被包围缴械时,他什么东西都丢了,唯独带着那只大罗盘。”黄绍竑津津有味地讲述着。

    “张连长斟舆之术必然高超!”陈济棠对此十分欣赏地说道。

    “是高是低倒难说,不过,倒给他言中了一件大事。”黄绍竑道。

    “啊!请详细讲一讲。”陈济桌平素最感兴趣的是这方面的事。

    “白崇禧和夏威到贵州坡脚时,正要宿营,那张淦便摆开他的罗盘,前后左右一看,立刻跑来报告白崇禧,说此地不能久留,否则有损主将。白崇禧忙问是否发现敌情?张淦道他发现此地阴阳错位,是块凶地,请白崇禧下令拔队离开……”

    “白崇禧走了没有?”陈济棠忙打断了黄绍竑的话问道。

    黄绍竑笑道:“白崇禧要听信了这话就显不出张淦的本事了。他斥责张淦迷信太深,不准再言此事。张淦懊恼而退,不想到了半夜果真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陈济棠道。

    “白崇禧夜出巡哨,从悬崖上摔跌下去,断了左胯骨!”黄绍竑道。

    “啊!张连长不简单,不简单!真不简单!”陈济棠不禁伸出大拇指,连着说了三个“不简单”。

    “事后我问张淦:‘你怎么知道要出事?’他说‘坡脚’与‘跋脚’谐音,以阴阳推算必蹶上将军。”黄绍竑道。

    “嗯,坡脚之地不可宿营!”陈济棠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这位张连长可提拔为团长!”

    黄绍竑笑道:“还提拔?白崇禧对张淦可讨厌死了!”

    “季宽兄,斟舆之术有科学作根据,家兄维周深谙此道,不瞒你说我原怕你到广州安全会出问题,因此你刚登岸,我便请维周兄给你看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