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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将韩彩凤部歼灭后,率军直抵庆远城下,守将韩彩龙无力抵抗,又患足疾,逃亡不及,被迫吞食鸦片自杀。
白崇禧未经激战便占领了庆远城,李、白指挥的右路军大获全胜。中路军总指挥俞作柏率自己的纵队和蔡振云纵队由武鸣出发,向那马进攻,陆福祥凭险顽抗,被击重伤,所部溃败。俞作柏乃挥师大进,再战于都安,大败林俊廷,迫其退入黔桂边境。陆福祥逃到靖西,见大势已去,只身逃入越南。俞作柏乘胜向恩隆、百色进逼,迫使守将刘日福投降,右江军事遂告结束。左路军在总参议胡宗铎率领下,溯左江而上,直捣龙州,盘踞龙州的乃是谭浩明的两个弟弟,一名浩清,一名浩澄,都是花花公子,大军一到,便望风而逃,两谭只身逃入越南,胡宗铎遂进占龙州,左江军事亦告结束。李、黄、白自攻占南宁至肃清柳庆及左、右江之敌,仅用数月时间,兵力不过万余,击溃了盘踞广西十三年之久的陆荣廷及其残部三万余人,占领了广西全境三分之二的地方。
再说陆荣廷在全州湘山寺闲居,听到所部皆被季宗仁、黄绍竑、白崇禧悉数歼灭,知断无再起之日,只得长叹一声,收抬行装,离开广西进入湖南,到长沙后发出再次下野的通电,然后乘江轮东下,由上海抵苏州,作寓公去了。
李宗仁、白崇禧消灭韩彩凤、韩彩龙兄弟后,移军柳州,休整部队,检讨此次战役之得失。何武不听白崇禧指挥,陷全军于险境,李宗仁闻知,便问白崇禧道:“健生,请将何武违抗军令之事详细对我说来,我要重办他!”
白崇禧寻思,何武是李宗仁的爱将,在李部中为人正直爽快,忠心耿耿,向为李宗仁所倚重,白崇禧不愿使李宗仁为难,便道:“德公,毕竟我们已经打了胜仗,此事后果也不严重,我看,就算了吧!”
李宗仁见白崇禧如此说,知他碍于总指挥的面子,便十分严肃地说道:“健生,据我所知,你治军极严,绝不容许部下有此行为,今日为何遮遮掩掩,言不由衷呢?”
白崇禧却不答话,李宗仁更加证实了自已的判断,便断然地说道:“在我看来,此事甚为严重。军令如山,焉有大敌当前,而敢违令之理!”
李宗仁在室内踱步,他那军靴磕碰着地板,与他的话形成严峻而鲜明的节奏。“何武不听你的命令,就等于不听我的命令!我如知而不办,以后命令岂不当作儿戏,全军将何以作战?因此,我一定要将何武彻查重办!”
白崇禧仍不插话,只是说道:“德公,我到部队里检查武器装备去了。”
白崇禧也不等李宗仁回答,便走了。李宗仁马上派人将何武找来。那何武嗜酒如命,正在喝酒之时,听说李宗仁找他,便提着半瓶尚未喝完的酒,大大咧咧地朝司令部走来,进了门,随随便便地问道:“总指挥,你找我有事吗?”
李宗仁指着旁边一张凳子道:“你坐下!”
何武一屁股坐下,随即跷起二郎腿来,问道:“什么事?”
“这次作战,我已查出你不听命令。按照军法,这是要杀头的。我念你过去有功,只将你撤职,今日你便作好交代。”李宗仁严厉地说道。
“总指挥,事情有那么严重吗?”何武满不在乎地问。
“上雷一战,你作为预备队指挥官不听白参谋长的命令,几乎使全军覆灭,后果严重,影响极坏,难道这些你都不知道吗?”李宗仁两眼盯着何武说道。
“总指挥,你不是对我说过,白崇禧是当今一位初露头角的军事家吗?他在前边和韩彩凤交锋,我如上去帮他的忙,把韩彩凤打败了,岂不是显不出白崇禧的本事了么,他那‘头角’怎么还能露得出来呢?我是一番好心,他倒来向你告我的状!”何武满脸委屈地说道。
李宗仁听了真是哭笑不得,正要叱责他,何武却又说道:“总指挥,纵使我一时违抗了军令,论私交,我是跟你上六万大山的呀,平时我们从没红过脸厂更没有半点过不去的,今日有事,不看信面也得看佛面嘛!”
李宗仁听何武如此说,心中确实不忍将他查处,但他知道,如果留下一个何武,便将走掉一个白崇禧,从他的事业来看,别说一个何武,便是一万个也及不得白崇禧一个。想到这里,他态度马上和缓下来,对何武道:“你看过三国演义,应当晓得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故事。我们的私交是私交,军令是军令。我如循私不办,将来便无法维持军令。因此,这次对你必须撤职,既是从私交出发,你应体谅我的苦衷才是。”
何武也是个爽快之人,他见李宗仁如此说,便道:“那好,我回家种田去!”
李宗仁紧紧地拉住何武的双手,久久不放。从上六万大山以来,他们之间感情融洽,何武骁勇善战,战功累累也从未违抗过李宗仁的命令,今日将他撤职,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但大敌当前,李宗仁明白绝不能感情用事,便说道:“我们革命军人,为国为民战死沙场,当是夙愿,然而解甲归田也是很正当的归宿。论军职,我是你的上官,论年纪你是我的兄长,以后仍希望你常常和我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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