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李德邻和白健生呢?”
“李总指挥和白参谋长随后就到。”那两个青年军官答道。
正说着,哨兵跑来报告,“报告参谋长,四面山梁上发现敌情!”
邓瑞征赶忙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四面纳山梁上,有骑兵奔驰,步兵跃进,正不知有多少人马。邓瑞征的副官惊呼道:“参谋长,我们被包围了!”
邓瑞征因情况不明,忙下令派出部队进行搜索。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离自己三百多公尺之处出现一支严整的部队,士兵全戴着童子军帽,着灰布军装,邓瑞征见了,心里又是一惊,那两个从肩舆上下来的青年军官笑道:“邓参谋长,我们总指挥和总参谋长来了。”
邓瑞征听说跟着又是一惊,因为他率部到此已有个多钟头,他用望远镜对四处地形都作了仔细观察,又曾派出小部队进行搜索,皆未发现有别的部队,李、白和他们的部队难道会是神兵天降?邓瑞征正在惊疑之中,李宗仁和白崇禧已经走了过来,白崇禧笑容可掬,对着邓瑞征抱拳拱了拱手,说道:“邓参谋长远道而来,兄弟有失远迎!”说着又指着李宗仁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定桂讨贼联军总指挥官李德邻将军。”
邓瑞征也拱了拱手,说道:“久仰,久仰。”
附近没有村舍,双方的会谈便在一棵大樟树下进行,这里是个岔路口,一棵合抱的百年大樟,树枝苍劲,树下有几个光滑的大石凳,李宗仁、白崇禧和邓瑞征便坐在石凳下开始会谈。
“李总指挥,你们是来会谈还是来会战的?”邓瑞征因为受到李、白的部队突然包围,心里又气又恨,刚坐下便忿忿责问李宗仁。
“邓参谋长言之有理,”白崇禧因受李宗仁委托作主谈,便笑着说道:“我们既是来会谈的,也是来会战的。”
“此话怎讲?”邓瑞征盯着白崇禧问道。
“会谈么,我们现在不是已开始了吗?”白崇禧笑着轻松地做了个手势,“下一步该商量如何对韩彩凤、韩彩龙会战了。”
“白参谋长对作战计划恐怕早已有腹案了吧?”邓瑞征也确实厉害,架起“炮”便向白崇禧“将军”了。
白崇禧当然也不示弱,他取出图囊,打开军用地图,指着地图对邓瑞征道:“邓参谋长,目下韩彩凤据守着柳州城,柳州城池虽险固,但坚守待援则可,死守孤城则不行,韩彩凤必将所部撤至柳城县之上雷好,企图在上雷与我决战。”
“何以见得?”邓瑞征问道。
“韩彩凤乃柳城县上雷好人,所部皆是上雷一带的子弟兵,韩彩凤在上雷与我决战,占了地利、人和两条,他何乐而不为!”白崇禧用手指戮着地图说道。
“我们何以作战?”邓瑞征不让白崇禧有喘息思索的机会,紧接着问道。
“孙子日:‘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白崇禧毫不思索地回答,“敌趋上雷,必据大茂桥与我战。我军正面攻坚,望邓参谋长率贵部迂回其后,则可一举而歼韩彩凤!”
“可以。”邓瑞征见白崇禧主动承担正面攻坚的任务,便点头会意,但又紧接着说道:“我军兵多,桂林、平乐、八步地盘不够,打下柳州之后,柳州地盘须由我军占据。”
“可以!”白崇禧也答得十分干脆,“我们的目的是消灭陆氏残部,地盘可让与贵军,但作战时两军必须协同。”
“口说无凭,请立字为据。”邓瑞征一口咬住白崇禧说过的话不放。
“请邓参谋长赐文房四宝。”白崇禧慷慨地说道。
邓瑞征即命人取来纸笔爱砚,白崇禧磨得浓墨,将纸铺在石凳上,一挥而就,写好字据,请李宗仁在上边签字画押,然后交与邓瑞征收存。会谈就此绪束,李宗仁、白崇禧向邓瑞征拱手告辞,率军去了。
却说韩彩凤自桂林退回柳州后,每思报仇雪恨,整日里秣马厉兵,加紧训练部队。陆荣廷退出桂林后,却住在全州的湘山寺,这个地方,乃是明末靖江王后裔石涛和尚驻锡之处。陆荣廷尚眷恋着广西地盘,希望有再次卷土重来之机。
那韩彩凤早年虽跟沈鸿英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但为人忠厚,作战勇敢,平日素得军心,军中称为赵子龙。因此陆荣廷把再起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位雄据柳州的“赵子龙”身上了,隔不一两天,陆荣廷便有电报给韩彩凤。韩彩凤也忠心耿耿,誓为陆老帅再掌广西大权而效命。这一日,忽接李宗仁、白崇禧亲率大军来攻柳州的消息,又闻邓瑞征率杨祖德师南下与李、白会攻柳州,韩彩风气得拍桌子大骂他的把兄弟邓瑞征不仁不义,趁火打劫。骂过之后,韩彩凤寻思,柳州城池虽然险固,但若死守,则无援兵解围,只有坐以待毙,他的胞兄彩龙驻军庆远,那也是个战略要地,他兄弟俩虽互成犄角,控制柳、庆大片地区,但却难以互为应援。思之再三,端彩凤决定放弃柳州城,将所部四千余人撤往老家柳城县上雷一带备战。一到老家,韩彩凤便将家产尽行变卖,偌大的房产,只留下个专司供奉祖宗先人的香火堂,牛马猪羊,鸡鸭猫狗,皆屠宰尽净,多余存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