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您到底!我要尽起柳州之兵,护卫老帅巡视桂林。”
陆荣廷见韩彩凤忠心耿耿,甚为感动,忙执着他的手,感慨道:“古语云:‘国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有你这样的忠勇之将跟着我,不愁没有世界可捞!”
韩彩凤随即将陆荣廷和陆裕光迎进司令部,设宴款待。第二日,便将柳州守备交给其兄韩彩龙,然后挑选两千精兵,亲自护卫陆荣廷前往桂林。
却说桂林守将乃是沈鸿英的参谋长邓瑞征。他因丢了梧州重镇,狼狈逃到八步后,见着从广东惨败窜回的沈老总,便引咎自责,请予处分。沈鸿英见两处皆败,懊丧不已,但邓瑞征跟他多年,视同股肱,现时形势险恶,更需上下一心,亦赖这位“智多星”策划,因此并不计较。邓瑞征见沈老总对他仍信赖如旧,心里甚是感激,乃绞尽脑汁,为沈鸿英复起出谋划策。沈部从广东败回,仍有一万多人马,平乐、八步地方狭小,无以发展。南边的梧州、桂平、玉林皆被黄绍竑和李宗仁占据,西面的柳州,又是陆荣廷的部将韩彩凤占着,这几处地方,一时都不好下手,只有北边的桂林,是自治军梁华堂占着,梁华堂所部都是土匪民团;乌合之众,攻取不难。邓瑞征便请准沈鸿英,由平乐率一支部队北上进攻桂林,梁华堂果然不堪一击,邓瑞征便一举占领了桂林。沈鸿英遂据有桂林、平乐两府,与占据南宁,柳州、左右江一带的陆荣廷,占据梧州、玉林一带的黄绍竑、李宗仁俨然成鼎足三分之势,广西境内,山河破碎,战乱频仍,民生之困苦,自不待言。
且说桂林自秦汉以来,便是岭南之重镇。人文荟萃,山水闻名,一向是政治、军事、文化之中心。前清至民初,又曾是广西省会,且与湖南接壤,是与北方来往交通必经之地,得桂林便先占了地利。邓瑞征占了桂林,正欲为沈鸿英谋划北联曹、吴,南攻陆荣廷,以统一广西扩却接陆将出巡桂林的电报,又闻马济正在衡阳组建武卫军,使知陆荣廷出巡乃是打桂林的主意,便急急赶往平乐找沈鸿英磋商。
“在永福以南的矮岭设伏,把陆荣廷剿干!”沈鸿英坐在虎皮交椅上,恶狠狠地说道。
“总司令,”邓瑞征摇摇头说道,“陆荣廷此行由陆裕光和我的把兄三哥韩彩凤护卫,带的人马有四千之众,陆、韩两人,一个精明,一个强悍,我们如在矮岭打伏击,起码得有六千人投入战斗,方能操胜算。但此乃下策,一是兵力难以集结,因贺县方面要防黄绍竑侵袭;二是死打硬拼代价太大;三是陆荣廷既已就任北京政府所委的广西善后督办,我们明火执杖打他可能要触怒吴玉帅,对我们今后发展不利。”
“不打,把桂林自白地让给他?”沈鸿英瞪着大眼,忿忿地说道。
“岂有这样便宜的事情!”邓瑞征冷笑道,“陆荣廷既是以广西善后督办的名义打着出巡桂林的幌子,我们不妨将汁就计,去电表示欢迎,把桂林城暂时让与他,一则可麻痹陆荣廷和陆裕光、韩彩凤等,二则在吴玉帅处我们也占理,只待他大耍龙灯之夜,我即率军出其不意兵临城下,一举攻下桂林,将陆荣廷捉了,广西不就是总司令的天下啦!此计在三十六计中称为‘上楼抽梯’。”
“嘿嘿,要得!要得!”沈鸿英眨着眼睛,一拍大腿便作了决定。
却说陆荣廷在陆裕光和韩彩凤的护卫下正向桂林进发,这天,已到达桂林城南的将军桥,便见邓瑞征坐在一匹白马上,率部列队前来欢迎。韩彩凤忙道:“老帅,我那邓老弟还讲义气,率队前来迎候你啦!”
“唔,那果真是邓瑞征。”陆荣廷骑在马上,手搭凉篷仔细看了看说道。
“只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陆裕光对沈鸿英和邓瑞征总放心不下,忙传令派出左右两支小部队,搜索侧翼。
“哼,他要敢对老帅不恭,叫他光吃我两马鞭!”韩彩凤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说道。
正说着,邓瑞征带领十几名随从,驰马过来,到得陆荣廷马前,便一齐滚鞍下马,邓瑞征立正向陆荣廷敬礼报告:“邓瑞征在此恭候老帅!”
陆荣廷见邓瑞征仍象往日那样尊敬自己,心里十分高兴,在马上挥了挥手,命令道:“邓参谋长,请上马!”
邓瑞征上马,紧随陆荣廷身后,按辔而行,笑着对韩彩凤和陆裕光道:“三哥和少帅辛苦了!”
韩彩凤道:“老弟,我们此番随老帅前来桂林巡视,观看龙灯,你不怕挤了你的地盘吗?”
“哈哈!三哥说哪里话来,昔日我与你歃血为盟,同生死、共患难,忠心为老帅效命疆场,今日老帅莅桂,声威远播,重振八桂,正是我等之夙愿。至于说到地盘嘛,不但这山水甲天下的桂林,便是那膏之地的广东,也全都是老帅囊中之物啊!哈哈……”
邓瑞征能言善辩,又会察言观色,韩彩凤这个大老粗三哥,如何是他的对手。
“你这样想,那就好啦!”韩彩凤笑道,“我们到底是多年弟兄,只不过,沈鸿英那家伙,脑后长有反骨,是我们桂军中的魏延,老帅对他总放心不下呀!”
“沈总司令是我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