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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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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分道扬镳黄绍竑暗中挖墙脚 纵横捭阖白崇禧上演“隆中对”(5 / 8)
时我军由梧州以生力军出击,沿江而下,虽进不得广州、然肇庆仍可收复。如果倾梧州守军之力,东下驰援肇庆,必梧城空虚,倘援肇庆之战不胜,则梧州亦难保。我默察沈总司令在粤难以立足,不日必退据广西,如我们失掉了梧州,到时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那就重蹈流窜湘赣的老路啦!”

    黄绍竑真象钻进了邓瑞征的心窝里一般,把他的心思窥得明明白白。邓瑞征见黄绍竑把自己日思夜虑的问题一下都说了出来,顿时叹道:“黄旅长之论乃真知灼见!”

    黄绍竑趁机便说道:“敝部驻扎戎圩,与守梧州之冯葆初旅成犄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只是部队缺粮饷弹械,请邓参谋长批准给予补充。”

    邓瑞征正虑守梧州的冯葆初乃是一赌徒出身,所部战力不强,今有黄绍竑前来帮助守城,正可加强梧州防务,当即便批给黄部两月粮饷和若干弹械。黄绍竑领到粮饷弹械后,即命卫士回戎圩通知夏威派人来取,他为了进一步取得邓瑞征的信任,自己并没有立即返回戎圩,而是带着几名贴身卫士,走到五显码头江边,找他三年前在梧州驻扎时结识的那位艇妹水娇去了。

    五显码头一带江面舟揖如林,因肇庆沈军与粤军激战,商轮民船已经不通,出进码头的只有挂着外国旗帜的轮船。在那些各种船只之间,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装饰华丽的紫洞艇。这种紫洞艇虽名艇,其实却是相当大的船。船头有拱檐,进去便是大厅,陈设华丽,可摆两三席酒。再后面便是妓女的住房。除紫洞艇外,还有一种便是水筏,下面用几条大船连接起来,上面盖楼房,分上下两层,每层分为若干厅房,厅用于吃花酒和开赌局,那些鸽子笼似的房间则专为妓女接客住宿所用。在广州,妓院称之为“大寨”,妓女则称之为“老举”。梧州与广州相近,交通方使,此地妓院之格局亦与广州近似。黄绍竑一向向往广州和梧州的花花世界,特别是这几年来,困守在百色的山沟里,后来千里转战,过着流离朱所的生活,被死亡和饥饿折磨,为紧张的环境所迫,驻兵容县又是一筹莫展,现在到了梧州,虽然是冒险前来,但他并不放弃一时的享受,更何况他与那艇妹水娇的交情亦不是一般的。他知道,水娇不在紫洞艇上,也不在水筏上,她有她自己的艇。黄绍竑沿五显码头下行,走了约莫里许,在一个江湾子里,看见一只小艇,那艇很是特别,并不华丽花哨,但却小巧玲珑,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船簿顶上那只昂首而立木雕的龙,龙长约两丈,正好把艇首和艇尾相连。那木龙雕得栩栩如生,饰以彩漆,远远看去,宛如一条蛟龙携着那只小艇遨游在波涛之间。黄绍竑见了暗喜,站在江岸上,用双手围成个喇叭,向小艇发出“啊喂”一声,又拍了三下巴掌。那小艇上立时便钻出一个俏丽超群的女子来,接着只听一阵咿呀的桨声,那小艇便飞快地划了过来。黄绍竑命令卫士留在岸边放哨,他三步拼成两步奔到水边,一下便跳到那小艇上去了。小艇一阵颠簸,那女子忙将黄绍竑扶住,只说了句:“你总算来了,都三年啦!”她把黄绍竑扶到烟榻上,当即取来了烟枪和烟灯,又取来了一只精致的骨制膏盒,他一边为绍竑装烟,一边情切切地说道:“这些都是你三年前用过的旧物,我一直为你收藏着,哪知你一去就是三年,你们男人的心,真是好狠哟!”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黄绍竑一边抽着大烟,一边用眼睛盯着水娇那高高隆起的胸脯。

    “我都老了,你还找我干什么?”水娇见绍竑一双眼睛只管盯着她出神,便娇咳地推了他一把。绍竑趁势将她一把拉到怀里,亲了起来。

    “哎哟哟,你的胡子,戳死人了……”

    “艇上的人,做得好事!”

    黄绍竑正搂着水娇亲热的时候,忽听艇外有人吃喝,两人都吃了一惊。绍竑疑是他的梧州之行被邓瑞征看出了破绽,派人逮捕他来了,赶忙一把将水娇推开,跳下鸦片烟榻,拔出手枪来。水娇也吓得心头咚咚乱跳,正要走出舱外观看,只见两个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已倏地跳上艇来。黄绍竑觉得来人似乎有些熟悉,但艇子太小,他在舱内蹲着,一时又不能看清来人的面孔,正在着急的时候,只见登艇的一人哈哈笑道:“总算被我们捉住了,哈哈!”

    “二位先生是……”

    水娇只得硬着头皮迎出艇外,和两位来客应酬。因为水娇和她的小艇不属于花捐公司管辖,她素喜自由自在,摇着小艇,在江上出没,独来独往。她也接客,但要中意的。她姿色出类拔萃,性格和行动又带几分传奇色彩,梧州的一些纵垮子弟,称她为“水上女神”。但她并不自由,经常要小心应付码头地痞的捉拿和敲诈,在梧州,码头地痞们捉水上私娼叫做拿“黄脚鸡”。因此,水娇见这两位头戴宽边礼帽,西装革履的青年从另一只竹筏突然跳上她的小艇,而且言语戏谑,便断定又是码头上的地痞来敲诈勒索了。水娇深知绍竑脾气倔暴,向来不吃这套,他身上又带着手枪,要是冲突起来,那就麻烦了。水娇正在焦急,来人中一位潇洒英俊的青年,嘻笑着用桂林官话向水娇问道。“水妹子,仔细看看,还认得我们吗?”

    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