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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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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风过浪平马晓军容县索老本 投靠革命白崇禧晋谒孙中山(2 / 7)
”马晓军气得一脚把那板凳踢翻了。

    黄绍竑又抽了一口烟,微微地闭上眼睛,他的灵魂,又似乎随着那飘渺的烟霭重又回到幻虚的极乐世界里去了。马晓军见黄绍竑不理睬他,又奔到牌桌前,一拳擂在那八仙桌上,喝道:“煦苍、世栋、杰夫,我回来了,你们难道都没长眼睛吗?”

    夏威、韦云淞、陈雄等人这才扔掉手中的麻将牌,故作惊讶地齐声问道:“老长官何时归来?”

    马晓军一听他们竟把自己称作“老长官”,更是气得火上加油,连喝带骂地命令道:“什么老长官!我是你们的司令,顶头上司,我现在回来接管部队,你们都跟我走,我要立即巡视部队!”

    “啊,老长官,请!”夏威那胖圆的脸上挤出几丝笑纹,拉着马晓军的衣袖说道,“老长官与我们分别的日子不短啦,来,先跟我们一起玩玩牌吧!”

    马晓军摔掉夏威的手,拍着桌子叫喊道:“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跟我走!”

    几位营长和参谋陈雄,面面相觑,不由慢慢地站了起来。

    黄绍竑在“云雾”中看得真切,左手握着烟枪,右手却伸到烟榻枕头底下慢慢地抓住了那支子弹已经上了膛的手枪。

    “走呀!”马晓军用眼光逼视着他的旧日部属,他知道,只要把这几位营长拉走,这支部队便还是他姓马的。

    “唉,司令!”陈雄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当日在北海我是怎么对你说的?可是你不听,现在米已成炊,大家也都拥护季宽,还有什么办法呢?你是老前辈,当不当司令,我们都是同样拥护你的。我看,你就不要再提部队的事了吧!”

    “胡说!”马晓军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道:“黄季宽忘恩负义,目无长官,犯上作乱!这副本钱,原是我的,他想拿到荷包里去,这办不到!你们跟着他,便是犯上作乱,不但情理难容,军纪亦难容,我要把你们军法从事,严加重办!”

    夏威、韦云淞、陆炎和陈雄都低头不语,马晓军便大叫道:“来人呐,给我把他们押下去!”

    跟马晓军来的那个“马馆”护兵,从木壳里抽出驳壳枪来,对着夏威等人喝道:“走!”

    “叭”地一声,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一颗子弹,正好击中“马馆”护兵的脑袋,那刚刚还在耀武扬威吆喝的护兵,立时打了个踉跄,便栽倒在血泊之中,手中原先握着的驳壳枪,跟着摔在一边。马晓军一见,吓得大惊失色,双脚好似筛糠一般,刚才那阵威风,顿时烟消云散。他一手拉着夏威,一手扯着陈雄,连连哀求道:“别……别……别动武,看在同乡的份上,千万别……别杀我,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第二天,马晓军灰溜溜地离开了容县,又跑到广州去了。

    黄绍竑撵走了马晓军,除掉了心腹一患,从此牢牢地控制了这支部队,但他脸上仍不见轻松满意的表情。他的鸦片烟瘾,本来不算很大,每日只吸午烟和晚烟,但最近却一早起来便命令勤务兵提上装烟膏的骨制小盒,到街上的“烟京”去“挑烟”。勤务兵买烟回来后,黄绍竑即命为自己打烟,从此,他抽上了早烟,一天早、中、晚三顿烟,一顿也不少。鸦片烟抽多了,他脸色焦黄、消瘦,再加上腮上那长长的浓黑胡须,乍看起来,确有几分吓人。除了抽鸦片烟,他平日很少说话,也无所事事。那双眼睛,在抽了几口鸦片烟之后,便显得异样的亢奋,可是当他从烟榻上下来时,却又感到是那么空虚无聊,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好象那不是个二、三十岁青年人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堆空泡的灯草。也许,他的雄心壮志,他的这副从老长官马晓军手上拿过来的“本钱”,乃至他的生命,都会默默无闻地无声无息地从那针头小的烟斗眼里吸进去,吸进去,不断地吸进去,然后化作缕缕白烟,飘散逝去,无影无踪。每当想起这些,他便感到不寒而栗,他并不是那种一味追求醉生梦死的人,也不是嗜烟如命之徒,他是为环境和形势苦苦地折磨着。尽管马晓军无法从他手中索走部队,但这支部队现时不但不能发展壮大,而且自从驻扎容、岑两县之后,包烟聚赌,军纪废弛,操课不上,简直和民团无异,加上剿匪不断减员,械弹损失又无法得到补足。黄绍竑知道,照此下去,他这支部队,不用别人来打,也会自己灭亡的。他为此曾专程到玉林去找李宗仁商量,希望把部队拉出去向外发展。但是李宗仁却以时机不成熟,力量有限为理由,不同意他的要求。而最近,李宗仁又居然接受了重返南宁的陆荣廷任命为陆军第五独立旅旅长的委任状,将所部的三个支队改称为团,黄绍竑成了第三团团长,这使他更加苦闷,心中对李宗仁渐生不满之情,但又苦于无计可施,只得整日抱着那支鸦片烟枪打发时日,消愁解闷。

    “季宽,我要走了!”

    这一日,参谋陈雄忽然来向黄绍竑辞行。黄绍竑颇感诧异,忙从烟榻上坐起来,将烟枪让与陈雄,说道:“吸一口,这是刚托人弄到的从印度进来的公烟,劲足得很。”

    陈雄虽然也是瘾君子,但此时却推开黄绍竑递来的烟枪,心神不定地说道:“季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