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寰时任桂军游击司令,率队在梧州梨木根倒戈响应粤军,使桂军中路不战而溃。刘震寰虽降粤有功,但陈炯明初时并不信任他,曾拟将他逮捕枪毙,后多得粤军前敌总指挥叶举从中说项,方才留得条命。刘震寰遂自称桂军第一师师长,为粤军引路,直迫南宁。本来,孙中山大总统命陈炯明率军入桂讨伐陆荣廷,实属革命之举,但陈炯明居心叵测,纵容粤军烧杀劫掠,广西民众受害不浅,因此不但深恨粤军,对响应粤军入桂的刘震寰,亦恨得咬牙切齿,呼其为“反骨仔”。刘震寰到达南宁后,见省长马君武没有实力,加上多年在外,在广西又没有什么根基,上任以来,令不出南宁城廓,且又与陈炯明貌合神离,省政无从展布,整日里只埋头修公路。刘震寰忖度,马君武一介书生,省长必做不久,便很想兼摄省长职务。这天,他带着大批随从卫队,骑马直奔工地而来,想先吓一吓马君武,把这位只懂修公路的省长大人吓走,以便取而代之。
马君武微微地偏着头,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刘震寰,喝道:“你要干什么?”
“现在不是修公路的时候,打仗要紧,我们的部队需要饷,快把修路用的款项拨给我!”刘震寰吼叫着,那双长统马靴蹬得地面象要出烟周火。
马君武用手杖指着刘震寰的鼻子,斥责道:“我素来不怕打仗,打仗早已成为中国的家常便饭,若说打仗不能修公路,那就等于百政不办。须知打仗是军人责任,筑路是文官职责,若不要修公路,就是叫我不要做省长了!”
马君武说得气愤,又把那手杖使劲在地上敲着戳着,连连叱呵:“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震寰实在没想到竟会碰上这样一位吓不倒压不屈的硬骨头省长,脸上顿时红一片、白一片,倒似真的变成了一只童话中穿上靴子无法走路的大公猫一般。他回到城里,越想越气,便去察报粤军总司令陈炯明,对马君武进行诬蔑一番:“陈总司令,我看马君武省长已经神经失常了。”
“嗯?”陈炯明用那双斜视眼看了刘震寰一眼,一时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整天不理政事,只是在那半公里的路面上来回转游,还说什么文官修路,武官打仗,语无伦次,这神经还正常吗?我看他肯定是癫了!”
“嗯!”陈炯明点了点头,“陈总司令,一省之长,总不能让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来当啊,您看……”刘震寰见陈炯明也赞同他的看法,心里感到很惬意,象那只大公猫看见了鱼一般。
“嘿嘿,”陈炯明不冷不热地笑道,“果真如此,那,我只有保荐你当广西省长啦!”
刘震寰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受宠若惊,他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把那套着长统马靴的双腿一并,给陈炯明敬礼:“谢总司令知遇之恩!”
“嘿嘿!嘿嘿嘿……”陈炯明一仰头,发出一串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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