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沙特,当时他的中文名叫薄复礼,跟随红六军团一起在湖南、贵州、云南等省境内走了大约9600公里,在外宿营达300多处。他为红军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帮助带领队伍的萧克翻译了一张法文版的贵州地图。
在随军16个月的时间之后,勃沙特于1936年4月被释放,他回到了昆明。几个月后勃沙特撰写了有关这段经历的回忆录《神灵之手》(training oughton)出版。这本书比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还要早一年出版发行, 是第一部向西方世界介绍中国工农红军的著作。
他在书中“自序”中写道:“许多报道,因抓我们这些人的举动,而将红军称为‘匪徒’或‘强盗’。实际上,红军的领导人是坚信共产主义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信徒,并在实践着其原理”。
勃沙特,1897年出生于瑞士,长征期间他38岁,已经来到中国12年。被红军释放后,他的大部分时间仍活动在中国,在昆明和贵州,只在中间回欧洲休养了两年多。1939年勃沙特再次来到中国,在贵州省盘县传教,同时也为老百姓看病和办学。他有一本英文版的草药书,常爱不释手地学习。在盘县他持续地呆了10多年的时间。从中可看出勃沙特是一个对政治漠不关心的人,他只是一个虔诚布道的宗教职业人士而已。
新中国成立后,勃沙特还到过台湾,继续他的传教活动。直到20世纪50年代应召回到英国。1966年从教会退休后一直闲居在曼彻斯特的郊区。
1985年11月,《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作者索尔兹伯里辗转找到勃沙特并采访了他。在书里,索尔兹伯里将勃沙特称为“长征队伍里的局外人”。
1987年底,中国驻英大使馆的官员也特意前去拜访了已经年届9旬的勃沙特,并带去了当年俘虏勃沙特的红军将领萧克的信笺。萧克将军在长征途中和勃沙特有过交谈,建立了友谊,此前也几次寻找这个曾经帮过他的外国传教士。
事实上,在长征途中还有其他的几个被俘虏的外国传教士。根据勃沙特的回忆以及索尔兹伯里的记述:“在博萨哈特(注,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勃沙特被翻译成此名)被俘的同时,中国内地教会一位名叫福开森的老传教士也被俘,后来,就毫无音讯了。”1936年1月,勃沙特的同事海曼被释放以后,另外一个传教士在贵州东北的石阡被俘了。他叫海因里希·凯尔纳,是圣新会的一位德国教士。勃沙特说28岁的凯尔纳才到中国两年,他的身体不结实,适应不了长征中缺衣少食的艰苦生活。有时,他们俩有马或骡子骑,但大部分时间是步行。最后凯尔纳在勃沙特获释10天后在长征途中去世。红军没收了一个有钱地主的一口制作考究的棺材,雇佣脚夫把装有凯尔纳的棺材抬到山坡上安葬,谁知却成为了土匪和野兽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