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邀他们到喇嘛寺后面山坡上去玩耍。过了一个钟头,我也去看看他们。走到半路,就看见他们回来。王盛荣同志远远地就对我说:“他们都愿意当红军了。”
“我要换一顶红军帽子。”
“我也要换。”
“我也要换。”
“我跟你当勤务兵。”
“我总要跟着你,我不到别处去!”
“我不下连。”
这十几个小孩子,喋喋不休地向王盛荣同志围攻。
“好、好、好!……”王盛荣同志一边走一边说。
“红军好不好?”我拉着一个当勤务兵的小孩子同行。
“好。”
“为什么好呢?”
“红军不打人。”
“还有什么好?”
“官兵平等。”
“还有?”
“官兵都是吃一样饭,穿一样衣服。”
“还有?”
“教我们读书。”
“还有?”
“好玩。”
“还有?”
“没有了。”
就寢后,我要到各连看一看,出了右边的小门,看见两个俘虏兵在厨房里烤火谈话。
“人家走得,我们也能走得,为什么这样害怕?”
“不光是走路问题,我离家四五年了,我想回去看看。”
“路费也成问题,我想少是三块钱,多是五块钱,几省的路,怎样走得到?”
“讨饭我也要回家去。”
“我敢说你是回不了家的,半路又要去当兵了。”
“不论如何,我再也不当兵了。”
“我也相信,你不愿再去当兵的。但到没有饭吃,肚子要迫你去呢!”
“我就是当兵也不打红军。”
“话是这样说,那时候是不由得你呢!”
“你讲话真气人,难道说我还不知道红军好吗?我敢发誓:一打仗就送枪。”
“我们做了一年多的朋友,我总想大家在一块干事,你硬要回去,由你吧!”
“……睡去……”
一个往正厅——当红军的连走,一个往左侧矮楼上——回家的连走。
<hr />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