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表,正是十一时,回头见队伍是很整齐的,一个接着一个气昂昂向前迈进。又走了约五十里,在一个路旁树林中休息了。旁边战士说:“卫生员,请你拿点药出来擦一下我的脚。我这脚起了几个泡,痛得很!”我近前一看,果然在脚板下走起了五六个拇指大的血泡。他们的连政治指导员走来说:“同志!走苦了你了,上药后你跟在后面慢慢的来!”那边又有几个战士说:“我的脚痛了,大约也是起了泡。”这时战士对着指导员说:“不,我的脚是起了泡,但还是能走。我们担负伟大的光荣任务,要坚决地艰苦地执行,我不掉队,也不走后面。我是共产主义青年团员,我要做模范,为战胜困难而奋斗!”大家都称赞他,钦佩他。忽然后面有一个青年同志,不过十五岁上下,高声呼喊着:“学习××同志的模范行动!”“我们要能吃苦耐劳呀!”“要坚决执行上级所给予的光荣任务!”“坚决夺取道州城!”大家也随着喊。在这口号下,又继续走,过了两段树林,经过一处大村庄。这村庄的房子真漂亮,白白的粉墙,新色的瓦,门窗都紧闭着。庄外站着十多个扎袖露腿的人向我们望着。后面的通讯员,就在研究这村庄的主人是什么人?这十多个群众是什么人?有的说:“这房子有这样漂亮,一定是一支土豪的。”有的说:“恐怕不一定是土豪,或者是大商人的也不定。”有的说:“这房子不是土豪就是商人的,不是商人就是做官的人家的。工人、农民总没有这漂亮房子住。这外面的人,一定是这家里的长工。”大家都你说我笑的,又走了十余里,问了问群众,说:还有三十里。又通过了一个大树林,走上了一段约五里路宽大的平地,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向我们飞跑,用望远镜一看,却是一个军人,手中拿了一封信似的。又见前面的尖兵在大路两旁埋伏起来,将手向后面下落,好像是要后面的队伍荫蔽的样子。于是队伍就荫蔽起来。待前来的那人走近时,突然把他抓住了。他还在逞强地说:“不要乱抓,县长派我去有紧急的公事!”战士说:“你说清楚:你是由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去做什么?我们就放你去!”那团丁问:“你们是什么人的队伍呀?”战士答:“我们是中央军!”他又说:“是不是蒋总司令派来的?”战士答道:“是的呀!是派来追共‘匪’的!”团丁答:“我是道州来,送信到天堂圩去,要天堂圩的民团星夜到城内来守城!”拿他的信一看,知道县城内只四十名团丁,三十多枝枪,前天化了一万元请广西派来一连兵守城,都没带行李。当时我就问他:“你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军队?你知道红军要来吗?”他就目瞪口呆地半天才说:“我——不知道……你……你们是什么军队?”再看脸上变了色(由红的变成了青的),上下的牙齿在互相发抖,不由的身子也抖起来,看他这样子真可怜,又可笑,只好把他送往师司令部去,又继续向前迈进。转了几个弯,过了几段开阔地,约在十七点钟的时候,到达了道县附近,见道县的城墙上有几人在那里走动。为使敌人措手不及,而迅速取得道县,就一个跑步,占领城南的街道。因守敌将浮桥先拉了过去,所以无法过河。尖兵即隔河向城射击,前队营就在河的上下游布置警戒,进行渡河点和攻击点的侦察。一方面部队进入村庄休息、睡眠、造饭,另方面前队营布置火力,设置夜间射击设备,选择水手架桥,爬城的部队找云梯,于是就结束了这二百里的急行军。
三、占领道州城的经过
夕阳西下,时近黄昏。全部队伍均进入了宿营地,有些正在吃饭,有的在睡眠,而道县城内的敌人却是恐慌万状。只见城上敌人隐隐像乌龟一样,一伸一缩的露出头颅,不断地向着我们及城外窥探。这真是,并且向我们连续不断地打枪,射来的子弹都在空中飞过。
我们的战士一个个拿着自己的武器,利用着天然的地形地物,将身体荫蔽得好好的,一枪也不放,只是对着隔有四百米宽的河岸上的敌进行革命宣传工作(喊口号劝告白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城外的群众一点也不恐慌,还是成群地站在河岸上,参观他们自己的武装——工农红军。
天已黑暗,我们的战士正在轰轰烈烈地擦枪擦刺刀,做云梯,找绳子,准备扒城与巷战。
我们的指挥员,每个人拿着一个望远镜在进行侦察。
一轮明月,照耀河水,白亮亮地放出光辉。我正在用望远镜照看城墙上的敌人一排排一队队站在城上向我们这方眼瞪瞪地望着,忽然后面一声报告:“政治委员请你!”回头看时,原来是一个通讯员。便随着转到司令部去,将一进门,就见电铃响个不停,原来师部亦到了,距道城十里地宿营。我坐着吃了一碗茶,将侦察的情形与政治委员谈了一下,即在电话上报告请指示动作。当在电话中得到陈师长的指示:“道州城内敌人既只一个连和几十个民团,同时他是无任何守备的准备,在我来估计:这敌人今晚或拂晓前必然向蒋家岭逃窜。已令第五团在河的上游三里处立即架桥北渡,在拂晓前攻袭道州城西北门。你团(第四团)立即开始动作,先以水手浮水过去,架好浮桥,或是先放几个船过来,在五团未开始攻击以前,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