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红军总政委周恩来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艰难的回头路(2 / 2)
粮食供应不足,买收军粮引起藏民反感。藏民不仅阻拦军队外来,尤其不愿外来军队取得他们尚嫌不足的粮食。

    红军一驻扎久了,就会与藏民发生争粮情况,并由此而引发武装冲突。时值隆冬,部队物资匮乏,连过冬的棉衣都无着落,战士们把树上棕毛撕下来絮在单衣里御寒,把未经熟制的牛羊皮做背心穿;饥饿难忍,只能以野菜充饥。这时,张国焘又打算西出青海。但一经探路,从那里到青海路途遥远,渺无人烟,绝路一条。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又没有勇气承认南下失误,更不愿马上率部北上。

    就在这时候,中共驻共产国际工运代表林育英从莫斯科回到陕北。他虽然与张国焘有过患难之交,但他听取了毛泽东、周恩来、洛甫等中央负责人的解释后,坚决地站在了中央一边。中央对张国焘的态度是,为了党和红军的团结,对于党内过去的争论可以等待共产国际或者党的“七大”解决,但在组织上对张国焘仍须积极团结,以免其自弃于党。林育英支持党中央的立场,并接受中央给予的任务,负责劝告张国焘接受中央的意见,率部北上同中央会合。

    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四日,林育英以共产国际来人的身份致电张国焘,指出“共产国际完全同意于中国党中央的政治路线,并认为中国党在共产国际队伍中,除联共外是属于第一位。中国革命已成为世界革命伟大因素,中国红军在世界上有很高的地位,中央红军的万里长征是胜利了”。他要求张国焘“成立西南局,直属代表团。兄等对中央的原则上争论可提交国际解决”。

    林育英是衔共产国际之命回国的,又是自己的老战友,也是采取了这种态度,张国焘内心震动很大。莫非自已真的是失道寡助?他的顽固立场开始动摇了。

    同一天,洛甫又致电张国焘,说:“党内统一一致,才能挽救殖民地危险,才有利于中国革命”,关于政治路线、组织路线的争论,洛甫代表中央要求张国焘仿中共东北局例子,成立西南局,直属共产国际代表团。这时,由中共中央直接联系的,已有西北局、北方局、上海局、南方局。

    张国焘收到林育英和洛甫的电报后,于一月二十七日复电,虽表示同意“应急谋党内统一”,却又提出“强迫此间承认兄处中央和正统,不过在党史中留下一个不良痕迹的恶根”。他仍坚持自已成立的“中央”,而不承认中央。他还说:“此时或由国际代表团暂代中央,如一时不能召集七次大会,由国际和代表团商同我们双方意见,重新宣布政治局的组成和指导方法,亦可兄处和此间同时改为西北局和西南局。”

    在原则问题上,中央是不会向张国焘让步的。二月三日,林育英致电张国焘,说:“陕南有大块苏区,四方面军第一步以向川陕、陕甘之处及陕南行动为宜。”十四日,林育英又和洛甫致电张国焘,说:“育英动身时,曾得斯大林同意,主力红军可向西北及北方发展,并不反对靠近苏联。”并就红四方面军的战略行动方针提出三个方案:一是北上陕甘,二是就地发展,三是南下转战,指出第一方案为上策,如何实行,由四方面军视敌情、地形条件而定。朱德、刘伯承、徐向前、陈昌浩等都赞同第一方案。

    张国焘南下碰壁,又见斯大林同意主力红军可以靠近苏联,思想上有所转变。二月中旬,他以自己的“中央”发布《关于中国苏维埃运动的前途和目前紧急任务决议大纲》,承认红军如果长期停留在川康区域是不利的,指出“我们目前的革命战略方针是在夺取西北地区,创立西北广大地区的抗日根据地”。但是,在三月十五日的团以上干部会议和四月一日的党团活动分子会议上,他却继续攻击中央,吹嘘自已南下是“正确”的。他不是要去陕北与中央会合,而是到西北另创一个局面。

    五月二十日,林育英和毛泽东、洛甫、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致电张国焘,提出“过去的分歧不必谈”,现在“唯一任务是全党全军团结一致,反对日帝与蒋介石”。关于中央与四方面军的关系,中央表示可以“暂时采用协商方式。总之,为求革命胜利,应改变过去一切不适合的观点与关系,抛弃任何成见,而以和协团结努力奋斗为目标”。二十五日,再致电张国焘,劝告“宜趁此十分有利时机与有利气候,速定大计”,“大计决定之后,一方面军适时向天水、兰州出动,进一步策应”。

    三十日,张国焘致电林育英,表示要“对一方面军暂取协商关系,对北方局取横的关系,原则上争论由国际或七次大会解决”。

    六月二日,他在宣布解散另立的“中央”的同时,要求中央同时也解散,由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暂时行使中央职权,新的中央组织待将来或党的七大选举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