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能说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博古说:“我执行的是共产国际的路线,说我们的军事路线是错误的,这就等于说共产国际的军事路线是错误的。我的这个观点决不改变!”
周恩来说:“博古同志,请你设想一下,如果在遵义会议上,你、李德同志、我和凯丰同志几个人固执已见,寸步不让,那样会开成一个什么样的会呢?我们现在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呢?”
博古阴着脸,不吭声。
周恩来说:“老蒋现在可是动用几十万兵力来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啊!五次‘围剿’我们没能在中央苏区粉碎,西征以来军事连连失利,部队由八万多人锐减到三万多人,再用老办法指挥下去,不但不能摆脱敌人的围追堵截,恐怕同志们也不会再听从我们的指挥了啊!”
博古低垂着头,还是不作声。
周恩来说:“尽快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去创建新的苏区,是我们的当务之急。现在谁的办法成,就采用谁的办法,只要能把部队带到目的地。在这个大前提下,我们个人的一些得失,一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博古抬起头,两眼睁了睁,盯视着周恩来说:“恩来同志,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
周恩来用异常庄重的语气说:“博古同志,我们要顾全大局啊!……”
博古又低垂下头。经过长时间的苦思,他抬起头望着周恩来,语调低沉地说:“其实,这些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事到如今,听我的话的同志越来越少,指挥不灵了,如果再由我继续领导,就不好办了。既然你们也已考虑这个问题,我只能服从多数同志的意见了。”
周恩来感激地说:“博古同志,你如此深明大义,同志们会十分地感谢你的!”
“都是为了把党的工作搞好嘛。”博古吁了口气,望着周恩来说。“谁来接替我?”
周恩来成竹在胸,说:“初步定洛甫同志。不过,中央常委还要开个会正式讨论一下,再作最后决定。”
博古点了点头,说:“那我今后的工作呢?不能叫我无所事事呀!”
周恩来说:“为加强总政治部的工作,你来担负总政的工作,怎么样?”
博古想了一想,爽快地说:“好,总政的工作是应该加强,我就暂时把总政的工作抓起来吧。”说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床头靠墙脚的几副担子,那是党中央最高层的档案,党内最高权力的象征。离开江西中央苏区西征以来,这几副担子一直跟他形影不离。他走过去,与老搭档道别似的,依依不舍地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几副担子。
周恩来见此情景,心一沉,不知该说什么。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博古唤了一声,门外的警卫员跨步进屋。博古叫警卫员把那几副担子给洛甫挑去。周恩来对欲行动的警卫员摆一摆手,对博古说:“先别急嘛,这事中央常委还没讨论哩!”
博古苦笑着说:“这不影响我把这担子交到洛甫同志那里吧?”
周恩来说:“等中央常委会讨论通过后再办理吧。”
博古说:“不等了。总政那边有没有担子,你就叫他们给我挑过来吧!”
几个警卫员和勤务员按照博古的吩咐,将那几副担子挑到洛甫的住处。
长征途中,中共中央最高权力就这样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