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红军总政委周恩来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毛泽东第二次失军权(2 / 2)
的夫人贺子珍正在长汀福音医分娩。他也要到那里养病。

    毛泽东神情忧郁,还是不停地吸烟,不停地咳嗽。这是他第二次失去军权了。上次,也就是四年前的那场“朱毛之争”,绝对的大民主使他被迫挂帅印,离开红军领导岗位。时隔不久,由于周恩来主持公道,他很快就恢复原职。这回,四年前的那一幕还能重演吗?

    “恩来,这回叫你替我受委屈了。”毛泽东抱歉地说。

    “真正受委屈的是你。”周恩来语气里也充满歉意。“没能把你留在前方,是我心里很不好受。你我在战场上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啊!”

    “你不要这样自责。”毛泽东摇了摇头说,“你已经替我受过,这别人看不出来,我毛泽东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情况这么严重,这是我原来没有估计到的!”周恩来还是自责道,“这是我粗心大意了啊!要是早料到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采取更灵活的策略,情况决不至于这么糟。唉,这是我的失职啊!”

    毛泽东拍一拍周恩来的肩膀,说:“他们这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早就看不惯我了,非叫我滚蛋不可啊!”

    周恩来心情沉重,不知如何安慰毛泽东。他与毛泽东共事仅几个月,时间虽短,却合作愉快,战果辉煌。他多么需要这样的合作!可是,由于内部矛盾的激化,这种合作被强行拆散了。尽管他做了很大的努力,冒着被指责为调和主义,替毛泽东的错误打掩护的危险,竭力把他留在前方,还是无法挽回。他为此而痛心疾首。

    他长期负责党中央实际工作,一向以严于律已的作风著称,原则性之强无人能及,这早在党内是出了名的。对于组织的决定,他与毛泽东的态度不同。毛泽东对每一个决定都提出自己的意见,力图使自已的观点占上风。他对于党的决定,偶尔也表示反对意见,而当党的决定获多数通过并形成决议后,即使他有异议,也只能保留意见,忠实地去执行党的决定,从未抵制过。这回,在毛泽东的去留问题上,他也是这样。

    他和朱德一直把毛泽东送出宁都城外。秋天已至,山坡上的野草开始变枯萎了,树叶也开始随着秋风飘零了。

    分别的时候,周恩来紧握着毛泽东的手,久久不忍松开。他内心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事至如今,还能说什么呢?还是毛泽东先开言。他说:“前方什么时候需要,我毛泽东随喊随到。”

    “你多保重身体!”周恩来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带兵打仗的!”

    毛泽东握住朱德的手,脸上露出无奈而凄楚的表情,说:“老伙计,人们都说朱毛不能分开啊!”

    “但愿这次分开是短暂的。”朱德说。

    “但愿如此……”毛泽东喃喃低语。

    宁都会议召开期间,远在上海的中共临时中央也召开常委会议,主要讨论苏区中央局的问题。博古批评说:“分散工作观点,我是坚决反对的。在这里泽东又表现他一贯的观念,同时伍豪不能将自己正确路线与自己的权威与之作斗争,而表示没有办法,又暴露一次调和以致投降的弱点。泽东的观点是保守、退却。”同时强调:“我以为应该做坚决的斗争,但不一定指出泽东名字,而与他的倾向在党内作积极的斗争,这因为要估计到泽东在苏区红军的威信。”

    洛甫表示:“泽东可调回后方做苏维埃工作。”会议决定,立即去电苏区中央局。

    苏区中央局接到电报时,宁都会议已结束,毛泽东已离开宁都赴长汀。留在宁都的苏区中央局成员继续开会,根据临时中央的来电精神,决定毛泽东回后方主持苏维埃工作,红一方面军总政委一职由周恩来代理。

    宁都会议后,苏区中央局后方成员致电中共临时中央,抱怨周恩来“不给泽东错误以明确的批评,反而有些地方替他解释掩护”。认为他“在斗争上是调和的,是模糊了已经展开的斗争战线。”

    周恩来即致电临时中央,辩解说:“在会议中我对泽东同志的批评是采取了温和的态度……另外却指正了后方同志对他的过分批评。”

    10月12日,中革军委发出通令:“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兼政治委员毛泽东同志,为了苏维埃工作的需要,暂回中央政府主持一切工作,所遗总政治委员一职,由周恩来同志代理。”

    14日,红一方面军发布的《红一方面军建、黎、泰战役计划》,最后仍列三人署名:“总司令朱德,总政委毛泽东,代总政委周恩来。”周恩来在计划上特意注明“如有便请毛主席一阅”的字样,表示对毛泽东的尊重。直到26日,才由远在上海的中共临时中央宣布,以周恩来兼任红一方面军总政委一职。